马笑笑忍着痛,急声道。
“幸好!幸好当时有镇玄司的人在江城办事,及时赶到,救下了他们!
赵铭哥和虎子哥受了重伤,陈浩哥手臂骨折,赵强哥也挂了彩,但都没有生命危险!
月儿姐姐为了保护他们也受了不轻的伤,不过也被镇玄司的人一起保护起来了!”
镇玄司?
邹临渊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听到兄弟们和狐月儿性命无碍,他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点点,但随即又被滔天的怒火和杀意淹没!
尸鬼门!血衣楼!
他们竟然真的敢对自己的兄弟下手!
“还有呢?不可能只针对他们吧?”
邹临渊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冷得掉冰渣。
马笑笑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恐惧和愤怒交织的神色。
“还有更可怕的!
就在同一个晚上,江城的西郊,发生了……
百人规模的恶性血祭!现场惨不忍睹!
是黑神教干的!”
百人血祭?黑神教?
邹临渊瞳孔骤缩。
他虽然对黑神教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这是与尸鬼门齐名的邪道巨擘,行事更加疯狂诡秘。
百人血祭……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只是江湖仇杀,这是反人类的恐怖行径!
“尸鬼门雇佣血衣楼刺杀我的兄弟,黑神教在同一晚制造百人血祭……”
邹临渊缓缓重复,眼神锐利如刀。
“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预谋的联动!
是调虎离山,也是制造恐慌!
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我兄弟,更是要把江城的水彻底搅浑,把官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为他们真正的目的创造条件!”
“真正的目的?”
马笑笑不解。
“我。”
邹临渊吐出这个字,语气笃定。
“或者说,逼我离开马家,回江城。”
邹临渊此刻思维异常清晰。
“他们找不到我,或者不敢直接来马家动手。
就对我的兄弟下手,逼我自乱阵脚,主动现身。
同时用黑神教的惊天血案吸引官方和所有势力的目光,掩护血衣楼的刺杀行动,也可能……
是为了掩盖他们在进行的其他阴谋!”
马笑笑听得脸色发白!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邹临渊没有立刻回答。
邹临渊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赵铭玩世不恭的笑脸、陈浩冷静推眼镜的样子、赵强憨厚拍胸脯的豪爽、虎子叫他“渊哥”时的信任,还有狐月儿清冷美丽的面容和决然保护众人的身影……
最后,是林晓冉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
怒火在胸腔里燃烧,却奇异地没有让邹临渊失去理智,反而催化着丹田处那枚融合了一丝龙气的赤龙印缓缓旋转,散发出一股沉静而炽热的波动。
识海深处,龙九霄的意念也传递过来,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和谄媚!
“主上,可是有不开眼的东西招惹您了?
需不需要小龙效劳?
虽然小龙如今只剩元神,但对付一些筑基期的小杂鱼,还是有些手段的……”
邹临渊没有理会龙九霄。
邹临渊睁开眼,看向马笑笑,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笑笑,帮我联系你父亲,还有……惊雷老爷子。”
邹临渊的声音很稳。
“我要立刻回江城。”
“现在?可是……”
马笑笑有些担忧。
“那边现在太乱了!
尸鬼门、黑神教、血衣楼,还有官方的人……
你回去太危险了!”
“正因为乱,我才必须回去。”
邹临渊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我的兄弟在那里,我的朋友在那里,我爱的人在那里。
他们是因我而卷入这场灾祸。
我不能,也绝不会躲在这里,让他们独自面对危险。”
邹临渊顿了顿,看向马家府邸的方向。
“而且,有些账,也该算一算了。
尸鬼门以为搅乱了局势,就能为所欲为?
黑神教以为制造了恐怖,就能浑水摸鱼?
血衣楼以为拿了钱,就能随意杀戮?”
邹临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凛冽的杀意。
“我要让他们知道……”
“动了我在乎的人……”
“是要付出代价的。”
“血的代价。”
山风拂过,带起邹临渊额前的碎发,露出眉心那枚若隐若现、仿佛比昨日更加清晰了几分的古老“玄”字印记。
马笑笑看着这样的邹临渊,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心惊。
邹临渊身上似乎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难以言喻的威严和气场,像沉睡的猛兽睁开了眼睛。
“好……我这就去告诉爹和爷爷!”
马笑笑不再劝阻,转身快步向山下跑去。
邹临渊独自站在山道上,眺望着南方,那是江城的方向。
邹临渊轻轻按了按胸口,那里贴身放着温养紫苑魂光的玉簪。
“紫苑,等我。”
邹临渊又在心中默念。
“龙九霄。”
“属下在!”
老蛟的意念立刻回应。
“准备好。”
邹临渊用意念传递过去三个字,冰冷而决绝。
“你的第一战……可能要提前了。”
龙九霄的意念传来一阵兴奋的战栗。
“谨遵主上之命!
小龙的爪牙,早已饥渴难耐了!”
晨光彻底驱散了山林间的雾气,将万物染成金色。
但邹临渊知道,在前方等待着的,绝非光明坦途,而是更加深沉的黑暗、更加血腥的厮杀,以及……必须由他邹临渊了结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