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邹临渊没有停手,继续催动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消磨那股阴寒药力。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及陆书桐的根本。
然而,就在邹临渊的灵力与那“黄泉幻心散”的药力相互纠缠、消磨的过程中,一丝极其微弱的、无色无味的气息,悄然从陆书桐的皮肤毛孔中散逸出来,混入了房间燥热的空气里。
邹临渊全神贯注于疗伤,加之这气息与药力同源,隐蔽性极强,邹临渊竟然毫无察觉地吸入了几口。
起初没什么感觉。
但几分钟后,邹临渊忽然觉得小腹升起一股陌生的燥热,眼前景物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桃红色滤镜。
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血液流动的速度在加快,一种强烈的、源自本能的渴望开始冲击邹临渊的理智。
不好!自己也中招了!
邹临渊立刻想要收功后退,但为时已晚。
那吸入体内的气息仿佛引信,瞬间点燃了邹临渊深处的某种悸动。
不是单纯的催情药效。
那气息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邹临渊从未察觉、或者说一直被理性牢牢压制的大门。
蛟龙之力。
准确说,是来自龙九霄的、源自蛇类血脉深处、被龙族强横力量放大了的……天性。
蛇性本淫,龙性好婬。
这是刻在血脉里的原始本能。
龙九霄平日被魂契压制,老老实实。
但当这专攻心智、引动欲望的“黄泉幻心散”侵入,与蛟龙之力产生共鸣时,那被压抑的本能,如同休眠的火山,轰然爆发!
“吼——!”
一声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却震撼灵魂的龙吟,更接近蛇类的嘶鸣!
在邹临渊体内轰然炸响!
不是龙九霄在操控,而是邹临渊本源力量的自发反应!
邹临渊双眼瞬间充血,视线里的陆书桐不再是一个需要救助的病人。
她蜷缩在床上,衣衫凌乱,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粉色,无意识的扭动和呻吟,在蛟龙之力与黄泉幻心散的双重侵蚀下,变成了最致命的诱惑。
理智的堤坝在欲望的洪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不行……”
邹临渊用最后一丝清明,想要挣脱,想要远离。
但邹临渊刚一动,床上的陆书桐却仿佛感应到什么,忽然伸出手,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滚烫,柔软,带着惊人的力道,将邹临渊往下一拉!
“唔……”
邹临渊猝不及防,身体失衡,压在了她的身上。
少女柔软馨香又滚烫的身体,瞬间击溃了邹临渊最后的防线。
陆书桐在浑噩中,感觉自己被一股庞大、灼热、充满霸道性的气息包裹。
她残留的意识里满是冰冷的算计和即将得逞的快意。
黄泉幻心散,足以让任何男人沦为欲望的傀儡,任她摆布。
等她控制了邹临渊,套出他身上的秘密,然后再……
然而下一秒,她所有的算计都僵住了。
身上男人的气息……
不对!太暴烈了!太原始了!
完全超出了“黄泉幻心散”所能催动的范畴!
那简直像是一头被释放出笼的洪荒凶兽!
玄阴之体!
她的百年玄阴之体,竟然在这个时刻,被一股至阳至刚、却又带着霸道无比的气息,完全激发了!
“不……怎么会……”
陆书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残留的清明让她想挣扎,想动用尸鬼门的秘法脱身。
但玄阴之体的爆发,与那蛟龙之力产生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力,让她身体发软,灵力涣散,竟提不起半分力气!
紧接着,撕裂般的感觉传来!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难以置信的触觉,指甲深深掐入邹临渊的后背。
邹临渊也在陆书桐的指甲和某种极致的、难以形容的感觉下,彻底迷失。
蛟龙之力疯狂运转,玄阴之体的本源阴气被强行引动,阴阳交汇,龙吸玄阴,竟形成了一种霸道无比的互补循环。
黄泉幻心散的药力,在这场意外的、狂暴的阴阳交汇中,反而成了催化剂和助燃剂。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升高。
窗玻璃蒙上了厚厚的水汽。
断断续续的呜咽、吟唱、沉重的呼吸、龙与凤交蝉声……
交织成一片旖旎而狂乱的乐章。
陆书桐从一开始的惊恐、愤怒、试图反抗,到后来在双重药力和玄阴之体本能的冲击下,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再到最后彻底沉沦……
五个小时。
当窗外天色微微泛青时,房间里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才终于渐渐平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挥之不去的麝香与某种清冷阴气混合的奇特味道。
大床一片狼藉。
邹临渊率先清醒过来。
头疼欲裂,身体却有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餍足?
邹临渊猛地坐起身,看着身旁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陆书桐侧躺着,背对着邹临渊,裸露的肩背上布满青紫吻痕和指印,长发汗湿地贴在苍白的脸颊边。
她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活着。
床单上,一抹刺眼的暗红如同梅花绽放在雪地。
发生了什么?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
酒吧,下药,混混,救人,疗伤,然后……失控。
邹临渊……把她……
邹临渊脸色瞬间惨白。
邹临渊看向自己的双手,又看向陆书桐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这不是简单的男女之事,这几乎是一场……施暴。
哪怕双方都中了药,哪怕有蛟龙之力作祟,邹临渊也无法原谅自己。
“陆……”
邹临渊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
在这种情况下,道歉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就在这时,陆书桐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身,看向邹临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哭泣,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但那双桃花眼里,最深处的地方,却翻涌着极其复杂难言的东西。
震惊,屈辱,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因极致身体接触和玄阴之体共鸣而产生的、微弱的悸动。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
足足一分钟。
然后,陆书桐扯过被单裹住自己,艰难地、颤抖着坐起身,避开邹临渊试图搀扶的手。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掐出的淤青,看着床单上那片血迹,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是冰冷的寒意。
“……滚。”
她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
“我叫你滚!”
陆书桐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那一刻流露出的气势,绝非一个普通“汉服博主”能拥有的。
“立刻!马上!在我改变主意杀了你之前!”
邹临渊心头一震。
这眼神……
邹临渊不再犹豫,抓起地上散乱的衣服,飞快地穿上,脚步有些踉跄地冲向门口。
在手握上门把手的瞬间,邹临渊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她,低声道。
“……对不起。
还有……我会负责。”
“负责?”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某种更深的情绪。
“你凭什么负责?滚!”
邹临渊咬牙,拉开门,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房门关上。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陆书桐独自坐在凌乱的大床上,裹着被单,一动不动。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玄阴之体的本源核心处,似乎还残留着对方那霸道无比的纯阳之力
陌生的、让她心慌意乱的空虚感。
“邹……临……渊……”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吗?当然。
耻辱吗?毋庸置疑。
杀意吗?汹涌澎湃。
但为什么……心底最深处,除了这些,还有一丝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承认、却真实存在的……异样波澜?
她猛地甩头,将这荒唐的念头狠狠压下。
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