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舒适宽松些的。
她伤势初愈,不宜穿得太紧。
再……去厨房熬一碗温补的粥,最好是容易消化的,比如红豆莲子羹之类,一并送去。
她昏迷一夜,又经历疗伤,体力消耗甚巨,需得进食补充。”
交代完,邹临渊似乎片刻都不想在此多留,转身就要往主静室的方向走,仿佛那里是邹临渊此刻唯一的避风港。
“哎,临渊哥哥!”
狐月儿连忙叫住邹临渊,眨了眨眼。
“那你呢?你不进去看看?
或者……
跟书桐姐姐解释一下?
我看她好像误会得很深呢。”
邹临渊脚步一顿,背影略显僵硬。
邹临渊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必。
你且按我说的去做。
让她好生休息,静养为宜。
我……去调息片刻,稳固一下昨夜损耗的灵力。
若无要事,莫来扰我。”
说完,邹临渊不再停留,身形微动,便已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仓皇”,迅速消失在了通往地下主静室的幽暗通道拐角。
只留下过道里尚未完全平息的、属于邹临渊的清冽气息,以及空气中淡淡的药味。
狐月儿站在原地,看着邹临渊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压抑的低笑,肩膀一耸一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临渊哥哥居然也会有今天!
看临渊哥哥那样子,明明担心得要死,心疼得要命,却又拉不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狐月儿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好奇的光芒。
“书桐姐姐……陆书桐……”
她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即便苍白虚弱、怒意勃发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颜,还有临渊哥哥看她时那截然不同的眼神。
“看来,这位姐姐在临渊哥哥心里,分量真的很不一般呢……”
她歪着头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个甜美又带着点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嗯!既然临渊哥哥把安抚嫂子……
啊不,是照顾陆姑娘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我,那我可得好好表现才行!”
她不再耽搁,脚步轻快地“噔噔噔”跑上了楼,先是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橱,开始认真地挑选起来。
“书桐姐姐气质清冷出尘,穿太艳的肯定不行……
这件鹅黄的太嫩,这件水蓝的又太素……”
狐月儿自言自语,手指在一排做工精致、款式各异的衣裙上划过。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件新买的、尚未上过身的粉色古风长裙上。
裙子是上好的软烟罗材质,颜色是那种很柔和的藕荷粉,既不显得过于甜腻稚嫩,又带着几分温婉与清新。
款式简洁,交领右衽,广袖飘飘,裙摆绣着同色系的缠枝莲暗纹,行动间会泛起淡淡流光,雅致而不失灵动。
“嗯!就这件了!
粉色应该很衬书桐姐姐的肤色,而且料子柔软舒服,正适合养伤穿!”
狐月儿满意地将裙子取下,又搭配了一套干净的月白色中衣和亵裤,仔细叠好。
接着,她来到厨房。
灶上一直温着热水。
她动作麻利地淘米、洗红豆、剥莲子,又加入几颗红枣和少许冰糖,放入小砂锅中,注入清水,置于小火上慢慢熬煮。
她守着炉火,时不时轻轻搅动一下,防止粘底。
很快,砂锅里便传来了“咕嘟咕嘟”的轻响,红豆与莲子的清香混合着米香、枣香,渐渐弥漫开来,温暖而诱人。
约莫半个时辰后,粥已熬得稠糯适中,红豆开花,莲子酥软。
狐月儿小心地盛出一碗,温度正好适宜入口。
她将粥碗放在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上,旁边摆上一柄小巧的白瓷勺,又将那套叠放整齐的粉色衣裙放在旁边。
端起托盘,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最甜美、最友善、最人畜无害的笑容,迈着轻盈的步子,再次走下楼梯,来到了那扇紧闭的侧室门前。
狐月儿腾出一只手,屈起手指,在门板上轻轻叩击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轻柔而有节奏。
然后,狐月儿用她那甜得能沁出蜜来的嗓音,对着门缝,柔声说道。
“书桐姐姐,你醒了吗?
我是月儿。
我给你拿了干净的衣服,还熬了碗红豆莲子羹,你趁热吃一点,对身体恢复有好处的。
我……可以进来吗?”
门内,一片寂静。
片刻后,一个依旧带着些许沙哑、却明显比刚才平静了许多、也……更显清冷疏离的悦耳女声,低低地传了出来!
“……进来吧。”
狐月儿眉眼弯弯,轻轻推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