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充满生气的喧嚣,让这个一度被阴霾笼罩的小家,重新充满了温暖与希望。
王虎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冰凉却温顺的力量缓缓流动,心中一片宁静,又充满了力量。
他知道,自己选的路,走对了。
弟弟安全了,家人脸上的愁云也散了。
剩下的,就是养好身体,然后……去履行对渊哥的承诺。
约莫一个时辰后,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小院里亮起了灯。
堂屋的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中间是一大盆香气扑鼻的土豆炖鸡,金黄的鸡肉,软烂的土豆,汤汁浓郁。
旁边是一盘油亮亮的蒜苗炒腊肉,腊肉咸香,蒜苗翠绿。
还有两条红烧鲤鱼,一盘金灿灿的炒鸡蛋,一碟凉拌黄瓜,一盆飘着葱花的豆腐汤。
大白米饭冒着腾腾热气。
这规格,在王家,绝对是过年都未必有的丰盛。
王虎被王铁柱和王小明搀扶着,慢慢挪到桌边坐下。
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但下地走路已经没问题。
他看着满桌的菜,有些发愣。
“爸,妈。”
王虎忍不住开口,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些。
“咱家……为了给小明治病请人,那两头大白猪不是都卖了吗?
这……这又是鸡又是鱼又是腊肉的……哪来的钱?
还有,小明……”
他记得很清楚,家里最大的收入来源就是那两头猪。
猪卖了,又买了那么多药,家里应该很拮据才对。
王铁柱和王婶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笑容。
王铁柱给儿子夹了一大块鸡腿肉,又夹了块肥瘦相间的腊肉放进他碗里,这才说道。
“虎子,你昏睡的这几天,你渊哥和月儿姑娘又来过一次。
知道你没事,就是需要时间融合,他们才放心回江城了。
你渊哥走之前,给你留了笔钱,说是你的……
嗯,安家费,还有预支的工钱。”
“对对对!”
王婶也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临渊那孩子,真是没得说!
厚道!仁义!
他怕我们担心,也怕你醒了家里拮据,特意让月儿姑娘拿了二十万现金给你!
我的老天爷,二十万啊!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临渊说,你现在是他阴阳殿的人了,这是规矩,该有的份例!”
二十万?!
王虎也吃了一惊。
他知道渊哥现在有本事,不缺钱,但随手就给二十万安家费……
这手笔也太大了。
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渊哥他……”
王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虎子啊。”
王铁柱看着儿子,语气郑重起来。
“这钱,是临渊看重你,信任你。
你可不能辜负了临渊对你的期望!
这几天,你啥也别想,就一件事。
好好吃饭,好好补身体!
瞧你这脸色,这身板,都瘦成啥样了?
必须得把肉长回来,把力气养足!”
王婶也一个劲地给王虎夹菜。
“就是就是!多吃点!
这鸡是自家养的,鱼是村头池塘里捞的,腊肉是咱自己腌的,都实在!
你昏了七天,全靠米汤吊着,身子亏空了!
必须得补回来!
以后跟着你渊哥,那是要干大事的,没个好身板可不行!”
王小明也在一旁用力点头,把自己碗里唯一的一个鸡翅膀夹给哥哥。
“哥,你吃!多吃点!
吃了就有力气了!
以后就能像渊哥哥一样厉害,保护我们了!”
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听着父母弟弟朴实却真挚的关切,王虎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大口扒饭,用力咀嚼。
鸡肉很香,腊肉很入味,鱼很鲜……
这是家的味道,是劫后余生的踏实,也是未来可期的希望。
“爸,妈,小明。”
王虎咽下口中的饭菜,抬起头,看着家人,眼神明亮而坚定。
“你们放心。
这钱,是渊哥对我的信任。
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我一定会把身体养好,然后……
跟着渊哥,好好干!”
“不给他丢人,也不给咱老王家丢人!”
“我要用这身力气,保护你们,也帮渊哥……做他该做的事!”
王虎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力量。
经过这次生死关头的考验和纯阴命格的融合,这个憨厚朴实的农村青年,眼神深处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是坚毅,是担当,还有一丝对那个修真世界的隐约向往。
“好!好!这才是我王铁柱的儿子!”
王铁柱一拍桌子,激动得眼圈又红了。
“吃饭!都吃饭!今儿高兴!”
“对对对,吃饭吃饭!”
王婶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不停地给每个人夹菜。
橘黄的灯光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或许不算精致却无比丰盛温暖的饭菜,说着家常,笑声不断。
所有的担忧、恐惧、困苦,仿佛都随着王虎的醒来和这顿团圆饭,烟消云散。
窗外,繁星点点,夜风温柔。
王虎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看着家人脸上满足的笑容,心中无比踏实。
七天沉睡,宛如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