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叔,你立刻去准备几样东西。
第一,一只五彩斑斓、精神头十足、最好是养了超过三年以上的大公鸡。
毛色越鲜艳越好,冠子要红,不能是肉鸡。
此物阳气最盛,可作引魂、镇邪之用。”
“第二,去扎纸铺,买两个做工精细的童男童女纸人,再买一头纸牛,一匹纸马。
纸人代表接引童子,纸牛纸马可载魂引路。
需在背后写上赵铭的生辰八字。”
赵天雄听得极其认真,连连点头,立刻对旁边的管家吼道。
“都记下了吗?
快!
立刻去办!
动用所有关系,一个小时之内,必须把东西给我找齐送到!
五彩大公鸡!
三年以上!
纸人纸牛纸马!
要最好的!”
管家满头大汗,连连称是,带着几个人飞奔出去安排了。
“萧阿姨。”
邹临渊又看向勉强站稳的萧雅。
“麻烦你去赵铭的房间,找几件他平日最常穿、最好没洗过的贴身衣物,还有他经常使用、留有他浓厚气息的私人物品。
比如手表、手机、经常把玩的物件等。
越多越好,气息越浓越好。
这是招魂时,定位他魂魄所在的关键。”
“好!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拿!”
萧雅抹了把眼泪,也顾不得仪态,转身就跌跌撞撞地往楼上赵铭的房间跑,一边跑一边对旁边的女佣喊。
“快!
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
把铭儿常穿的衣服都拿出来!
还有他书房里那些手办、游戏机、他最喜欢的那个篮球……”
邹临渊又转向一直安静站在门口的王虎。
“虎子,你感知力比普通人强。
仔细感应这房间里,还有赵铭他们身上,那股阴气的源头和细微流向。
如果有任何异常波动,或者感觉到哪里有特别阴冷、让你体内力量不舒服的地方,立刻告诉我。”
“是,渊哥!”
王虎重重点头,立刻凝神静气,闭上双眼,开始调动体内那潭寒泉,将感知缓缓散发出去。
纯阴命格对阴寒气息异常敏感。
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指向赵铭的右脚踝。
“这里,还有他们心口位置,阴气最浓,像是有根线连着外面……
很凉,很邪性。”
邹临渊走过去,轻轻掀开赵铭右脚踝的薄被,看到了那几道紫黑色的诡异瘀痕,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取出一张驱邪破煞符,轻轻贴在瘀痕上方,符纸无风自动,边缘微微卷曲,仿佛在与无形的阴气对抗。
“叔叔,阿姨。”
邹临渊最后看向已经稍微镇定一些、但眼神依旧充满惶恐期待的赵天雄,和抱着一堆赵铭衣物、眼圈通红跑回来的萧雅,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稍后我开坛做法,行招魂仪式。
最重要的环节,需要你们二位,用最大的诚心和力气,不断地呼唤赵铭的名字。
我不说停,千万不要停。
最好呼唤他的乳名、小名,那是他魂魄最熟悉、最本真的印记,更容易被召唤回来。
记住,期间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心中恐惧也好,悲痛也罢,呼唤绝不能断!
这是将他的天魂,给找回来的唯一办法!”
赵天雄用力握住妻子颤抖的手,眼神决绝,用力点头。
“临渊,你放心!
我们就这一个儿子,就是把喉咙喊破,把心喊出来,我们也绝不会停!”
萧雅也拼命点头,泪水涟涟,紧紧抱着怀里的衣物,仿佛抱着儿子生命的希望。
“我叫他铭宝!
他小时候我都这么叫他!
他听得懂的!
他一定听得懂的!”
“好。”
邹临渊看了看墙上指向晚上八点的时钟,又感知了一下天地间渐渐浓郁的阴气,沉声道。
“现在开始准备法坛。
赵叔叔,让人在别墅正东方向、采光最好、气流最通畅的房间,清理出一块空地。
取一张全新的、未使用过的八仙桌作为法坛。
准备三碗生米,三杯清水,一对红色蜡烛,三柱上好的檀香。
再准备一个火盆。
要快!”
赵天雄立刻又吩咐下去,别墅里所有佣人保镖都动了起来。
按照邹临渊的指示,在宽敞明亮、连接着巨大落地窗和阳台的客厅里迅速布置起来。
全新的八仙桌被抬来,铺上黄布。
三碗洁白生糯米、三杯清澈山泉水、一对粗如儿臂的龙凤红烛、三根小指粗细的顶级檀香被恭敬摆上。
一个铜制火盆放在桌下。
不久,管家气喘吁吁地带着人回来了。
一人怀里抱着一只神骏异常、毛色在灯光下闪烁着锦缎般五彩光泽、鸡冠鲜红如血、眼神锐利、不断扑腾的大公鸡!
另一人则抱着两个栩栩如生的童男童女纸扎人,以及一头纸牛、一匹纸马。
邹临渊检查了一下大公鸡和纸扎,点了点头。
“可以。”
萧雅也将一大堆赵铭的衣物、一只限量版运动手表、一个游戏手柄、一个有些旧的篮球抱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邹临渊。
邹临渊走过去,仔细感知着这些物品上残留的气息,挑选了其中气息最浓的几件。
一件穿过的T恤,那只手表,还有篮球。
“王虎,用我教你的法门,将你的纯阴之力,均匀覆盖在这只大公鸡和这两个纸人、纸牛纸马身上,薄薄一层即可。
不要伤到它们灵性。
这能让你与招魂仪式产生联系,辅助感知。”
邹临渊对王虎吩咐。
王虎依言而行,小心翼翼地将体内一丝冰凉的纯阴之力引出,覆盖在指定的物品上。
那大公鸡似乎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下来,眼神似乎更亮了些。
纸人纸马则微微泛起一层极淡的、肉眼难见的银灰光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别墅内气氛肃穆而紧张。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邹临渊在法坛前,将赵铭的衣物、手表、篮球按照特定方位摆放,将大公鸡用红线系在法坛一角,将写有赵铭生辰八字的纸人纸马立在法坛两侧,将三柱檀香插在米碗中……
邹临渊神色平静,动作沉稳有序,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古老而庄严的韵律。
邹临渊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鹅黄色道袍,烛光映照着邹临渊年轻却沉静得可怕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