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质问,另一只空着的手已经快如闪电地伸了出去,精准地揪住了邹临渊的右耳,用力一拧!
“哎哟!
疼疼疼!
书桐,你先松开!耳朵要掉了!”
邹临渊猝不及防,被拧得倒吸一口凉气,那张万年没什么表情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露出了罕见的窘迫和疼痛之色。
他想挣脱,又怕用力伤到陆书桐,只能微微偏着头,试图减轻疼痛,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狼狈。
狐月儿在一旁看得捂住了嘴,想笑又不敢笑,大眼睛里满是同情和……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她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免得被殃及池鱼。
马云落则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促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邹临渊被拧耳朵的窘样,又看看气得俏脸通红的陆书桐,火上浇油般地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又心疼。
“看看,看看,我就说嘛。
邹大殿主,你这女人缘的本事,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走到哪儿,花开到哪儿。”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一旁脸颊微红、眼神躲闪的狐月儿,又看向气鼓鼓的陆书桐,最后落回邹临渊身上,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这身边呀,左拥右抱的。
家里呢,有个痴心一片、天天盼着你去的笑笑。
在江城呢,有这么一位娇俏可人、还会拧耳朵的小美女陪着。
旁边呀,还跟着一只心思单纯、对你忠心耿耿的小狐狸……”
她每说一句,陆书桐拧着邹临渊耳朵的力道就加重一分,邹临渊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哦,对了。”
马云落仿佛才想起来似的,补充道。
“在我们马家,除了笑笑,可还有一位林晓冉姑娘。
那丫头,性子清冷,心思却重,对某个人啊,也是心心念念,魂牵梦萦的。
只是她脸皮薄,不肯说出来罢了。”
她看着邹临渊,摇了摇头,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到处招惹桃花的坏孩子。
“你这小家伙,还真像只小蜜蜂,飞到哪里,就粘得满身花粉。
这以后可怎么办哟?
小心别被花蜜淹着了。”
“林、晓、冉?!”
陆书桐简直要气炸了!
一个马笑笑还不够,又冒出来个林晓冉?
她揪着邹临渊耳朵的手用力摇晃。
“邹临渊!
你今天不给我交代清楚,我、我跟你没完!
你到底还有多少‘好妹妹’?!”
“没有!真没有!
书桐,你听我解释!先松手!哎哟!”
邹临渊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耳朵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邹临渊这辈子面对厉鬼凶煞、血衣杀手都没这么狼狈过。
邹临渊试图用眼神向马云落求救,可马云落只是抱着手臂,嘴角噙着看戏般的浅笑,完全没有解围的意思,反而一副你活该的表情。
邹临渊心里苦啊。
马笑笑和林晓冉,那都是东北马家的事,他跟她们清清白白,最多算是朋友和恩人。
狐月儿是伙伴,是殿里的人。
陆书桐……好吧,这位确实是目前关系最亲密的,但也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啊!
怎么到了马云落嘴里,邹临渊就成了个四处留情的花花公子了?
“云落姐!你别乱说!”
邹临渊好不容易挣脱了陆书桐的魔爪,揉了揉发痛的耳朵,无奈地看向马云落,语气带着少见的恳求。
“笑笑和晓冉都是马家的朋友,对我有恩。
月儿是店里的助手。
书桐是……是我在江城认识的朋友。
你别误导她。”
“朋友?”
陆书桐揉着自己有些发酸的手,狐疑地看着邹临渊,又看看一脸我懂,我都懂表情的马云落,显然不信。
“朋友能叫你小临渊?
朋友能知道你这么多风流债?
还特意从东北跑来找你?”
马云落适时地接话,语气悠悠。
“就是,普通朋友,能让我这当姐姐的,大老远跑来兴师问罪?
小临渊,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嘛。
放心,姐姐我不是那种古板的人,不会拦着你三妻四妾的,只要你能摆得平,别让姑娘们伤心就好。”
“……”
邹临渊彻底无语了。
邹临渊发现跟这位马家小姑姑斗嘴,自己毫无胜算。
她总是能用最平静、最讲理的语气,把你堵得哑口无言,还能顺便把你架在火上烤。
邹临渊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缠这个越描越黑的话题。
邹临渊看向马云落,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
“云落姐,你突然来江城,到底有什么事?
不会就为了来……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吧?”
马云落见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这小家伙怕是要真急了。
她脸上的促狭笑意微微收敛,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笑意。
“当然不是。”
她语气正经了些,目光扫过气呼呼的陆书桐和一脸好奇的狐月儿,最后落在邹临渊脸上。
“我这次南下,一是历练,二是奉父亲之命,顺便看看你在江城的情况。
不过,在来找你之前,我倒是先发现了一件趣事,或许……你会有兴趣。”
“哦?什么事?”
邹临渊也严肃起来。
邹临渊知道马云落绝不会无的放矢。
马云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一张太师椅前,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甚至翘起了二郎腿,这个略带慵懒和霸气的动作,由她做出来,竟丝毫不显违和,反而别有一种飒爽的风情。
她看向邹临渊,缓缓吐出三个字。
“月牙湾。”
邹临渊眼神一凝。
陆书桐也暂时忘了吃醋,竖起了耳朵。
狐月儿乖巧地去倒了杯茶,放在马云落手边的小几上。
“我去过了。”
马云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静。
“那里怨气深重,盘踞的灵体不少,已成气候,是个祸患。
但更奇怪的是……”
她顿了顿,放下茶杯,清澈的眸子直视邹临渊。
“我在那里,感应到了一股残留的、极其精纯霸道的尸煞之气。
绝非寻常墓地滋生的行尸,至少是……飞僵级别。”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我赶到时,只看到警察带走了十几个昏迷的普通人。”
邹临渊的眉头,瞬间紧紧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