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是你的魔剑利,还是我武当正道煌煌!”
话音未落,清风子身后,那二十四名早已结成阵势的武当精英弟子,齐声暴喝。
“结阵!”
“唰唰唰!”
人影闪动,步履如风!
二十四名武当弟子,瞬间按照特定方位散开,将邹临渊围在中心。
他们步伐玄奥,气息相连,隐隐与天地呼应。
七人为一组,分站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个方位,暗合北斗七星。
每组又内含三才四象变化,阵中有阵,法度森严。
二十四人的气机通过阵法完美融合,竟形成一股磅礴厚重、犹如山岳倾倒、又似江河奔流的庞大气势,将邹临渊牢牢锁定!
这正是武当山镇山绝学之一!
真武七截剑阵!
此阵需七人同使,相当于六十四位当世一流高手同时出手,威力无穷!
清风子此次带来的是二十四名精锐弟子组成的加强版,威力更胜寻常!
阵势一成,剑气冲霄!
二十四柄长剑同时出鞘,寒光耀目,剑气纵横交织,如同一张巨大的、由剑光组成的罗网,朝着中心的邹临渊笼罩而下!
那凌厉的剑气尚未及体,便已割裂空气,发出嗤嗤声响,地面坚硬的岩石上,竟被逸散的剑气划出道道白痕!
“武当剑阵!果然名不虚传!”
“此阵一出,便是辟谷高手陷入其中,也难讨好处!
这邹临渊,怕是要饮恨当场了!”
“哼,看他还能嚣张几时!”
围观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叹和冷笑。
不少人仿佛已经看到了邹临渊在剑阵中被绞杀成碎片的场景。
面对这堪称绝杀、足以让寻常灵虚修士色变的剑阵,邹临渊却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手中倚天剑斜指地面,剑身暗红纹路微微发亮,仿佛在兴奋地低鸣。
“真武七截阵?”
邹临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徒有其表!”
话音未落,邹临渊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繁复的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然后,挥剑!
一道暗红色的、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自倚天剑尖迸发而出!
这道剑气不大,不过丈许长短,速度却快到了极致!
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看似完美无缺、剑气纵横的剑网之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衔接点。
正是天权与玉衡两组交接、气息转换的那一刹那的细微空隙!
“嗤啦——!”
仿佛裂帛之声!
那由二十四名武当精英弟子、无数剑气交织而成的庞然剑网,被这道暗红剑气一刺,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猛地一滞!
紧接着,剑气爆发,那完美的气机连接处,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整个剑阵的运转,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和混乱!
“什么?!”
阵眼位置的清风子真人脸色剧变,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家苦心演练、威力无穷的真武七截阵。
竟被对方一眼看破虚实,轻描淡写地一剑便撼动了根基!
“变阵!绞杀!”
清风子厉喝,手中长剑出鞘,就要亲自入阵弥补破绽,发动最强一击。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剑阵出现凝滞的刹那,邹临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邹临渊的速度太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然突进!
“北斗主死,南斗主生。
你们这阵法,只学到了死的肃杀,却丢了生的变化,徒具其形,未得其神!”
冰冷的话语在剑阵中响起,邹临渊的身影如同游鱼,在纵横交错的剑气缝隙中穿梭!
并非硬撼剑阵,而是以令人匪夷所思的眼力与身法,游走在剑阵气机流转的节点与薄弱之处!
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点在阵势转换的关窍,或是某个弟子气息衔接的刹那!
“锵锵锵锵——!”
一连串密集如暴雨打芭蕉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伴随着的是武当弟子们的惊呼、闷哼,以及长剑脱手飞出的声音!
邹临渊的剑,快!准!狠!
更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破尽万法的凌厉剑意!
倚天剑在邹临渊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暗红的剑光每一次闪烁,必有一名武当弟子踉跄后退,或是虎口崩裂,或是长剑被震飞,更有甚者,被剑气余波扫中,道袍撕裂,身上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仅仅不到十个呼吸!
“砰!”
“啊!”
“我的剑!”
二十四名武当精英弟子,组成的真武七截剑阵,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邹临渊一人一剑,以近乎摧枯拉朽的方式,生生打散!
七组阵型溃不成军,弟子倒了一地,哀嚎与惊怒声交织,长剑散落一地,寒光映照着他们惨白而难以置信的脸!
清风子真人持剑立于阵外,脸色涨红如同猪肝,手臂微微颤抖,刚才他试图入阵拦截。
却被邹临渊随手一剑震得气血翻腾,差点握不住剑!
他死死盯着场中那持剑而立、青衫甚至没有沾染多少灰尘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惊怒、羞愤,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骇然!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山风,和武当弟子压抑的痛哼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武当真武七截剑阵,名震天下的玄门大阵,竟然……就这么被破了?
被一个年纪不过双十、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以这样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轻易击破?!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他是什么修为?!”
“刚才那剑法……那剑意……绝不仅仅是开光期大圆满!”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汹涌的哗然与难以置信的惊呼!
各派高手脸上的轻松与不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惊疑,以及重新评估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