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声音越小,脸越红,但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越来越亮,充满了某种奇特的羞涩憧憬。
“月儿妹妹……
那……
那月儿妹妹是不是就是……
帝妃?……
那我们岂不是……
岂不是都成了他的后宫妃嫔了?……
哇……这……
这感觉……
好奇怪……
但又好像……
好好玩儿啊!像在演戏一样……”
她这番惊天动地的自言自语,虽然声音小,但在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邹绝修为通神,邹临渊也非寻常,狐月儿更是狐妖出身,听觉灵敏。
于是,这番话一字不落,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邹临渊:“……”
刚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闻言手一抖,差点把茶水洒在身上。
邹临渊嘴角抽搐,额头冒出几道黑线。
帝后?帝妃?后宫?
书桐这丫头,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邹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极为古怪的神色,捋着胡须的手都顿住了。
他看看满脸通红,羞不可抑却又眼睛发亮的陆书桐,又看看旁边同样因为陆书桐的话而瞬间霞飞双颊、手足无措的狐月儿。
最后看向一脸窘迫、哭笑不得的自家曾孙,那眼神里的戏谑和我懂,年轻人嘛的意味,简直浓得化不开。
狐月儿更是羞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她本就对邹临渊芳心暗许,只是身份、经历让她将这份心意深深埋藏。
此刻被陆书桐这么直白地点破,还冠上了帝妃的名头,顿时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白皙精致的脸蛋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那对毛茸茸的狐耳都因为害羞和紧张而微微抖动起来。
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用尾巴把自己裹起来。
“书……书桐姐姐!你……你胡说什么呢!”
狐月儿羞急,忍不住低声嗔道,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羞意,完全没有丝毫威慑力。
陆书桐被狐月儿一吼,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顿时啊地轻呼一声,双手捂住了滚烫的小脸,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表情古怪的邹临渊和似笑非笑的邹绝,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消失。
但随即,这小丫头骨子里那股古灵精怪和人来疯的劲儿又上来了。
她放下手,虽然脸蛋依旧红扑扑的,却强作镇定,挺了挺已经波涛汹涌的巨大胸脯。
努力摆出一副端庄娴雅的样子,对着邹临渊盈盈一福,模仿着古装剧里的腔调,细声细气地说道。
“那……那个……
臣妾……
就不打扰陛下和老祖叙旧了……
臣妾……告退……”
说完,还悄悄拉了拉旁边已经石化了的狐月儿的袖子。
眨了眨眼,那意思分明是:月儿妹妹,快跟上,咱们要告退了!
狐月儿被陆书桐这一拉,又听到那声臣妾,更是羞得浑身发软,脑子一片空白。
但看到陆书桐那带头冲锋的模样,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居然也学着陆书桐的样子。
对着邹临渊和邹绝微微屈膝,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跟着说道。
“那……妾身……
也……
也退下了……
陛……陛下请……
请尽快恢复龙体……
妾身告……告退……”
说完,两个姑娘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一样,再也不敢看邹临渊和邹绝一眼。
互相搀扶着,迈着小碎步,低着头,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又像两只害羞的雨燕,慌慌张张,窸窸窣窣地逃也似的飘出了内室。
那速度,比之前王虎三人组快了不知多少倍。
“砰”的一声轻响,内室的门再次被关上。
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是这安静,此刻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好笑和暧昧的气氛。
邹绝终于忍不住,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充满了畅快和戏谑。
“哈哈哈!有意思!
真有意思!
临渊啊,看来你这阴阳大帝的位子还没坐热,这后宫倒是先有人自动对号入座了?
还是两个如此娇俏可人、对你情深义重的小丫头?
不错,不错!
有我邹家儿郎的风范!
想当年你太爷爷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
“太爷爷!”
邹临渊终于忍无可忍,出声打断了邹绝的想当年。
一张俊脸也难得地有些泛红,既是窘迫,也有对陆书桐和狐月儿那番惊世骇俗言语的无奈。
“您就别取笑我了!
书桐那丫头口无遮拦,胡说八道,月儿也是被她带歪了!
什么后宫妃嫔,什么臣妾妾身,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邹绝好不容易止住笑声,但嘴角依旧高高扬起,戏谑地看着邹临渊。
“哦?是胡说八道吗?
老夫看那两个小丫头,对你可是情真意切,绝非作假。
尤其是那个狐族的小丫头,眼神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至于那个姓陆的人族小丫头,虽然跳脱了些,但心思纯净,对你也是依赖亲近得很。
更何况,那丫头的第一次应该被你得到了吧,不然怎么解释她身上有一股你的气息?
临渊啊,大丈夫三妻四妾,本是常事,更何况你如今身为阴阳大帝,肩负传承阴阳家血脉、开枝散叶之重任,多几位红颜知己,那也是理所应当嘛!
我看那两个小丫头就挺好,一个活泼灵动,一个温婉可人,正好……”
“太爷爷!”
邹临渊头都大了,赶紧再次打断。
他知道这位活了数百年的老祖宗,观念还停留在古代,对三妻四妾这种事情看得理所当然。
但邹临渊来自现代,虽然身处光怪陆离的修真世界,内心对感情的看法却并非如此。
更何况,邹临渊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整顿阴阳殿、应对各方势力、提升实力、追查生死簿等等事情,哪有心思考虑这些?
“此事……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邹临渊连忙转移话题,正色道。
“太爷爷,如今阴阳殿初立,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内忧外患,千头万绪。
孙儿年轻识浅,修为低微,又身受重伤。
实在不知该如何下手,还请太爷爷教我。”
提到正事,邹绝也收起了戏谑的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到邹临渊对面坐下,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你能如此清醒,不因一时声势而自满,很好。
不错,阴阳殿如今看似风光,实则根基浅薄,危机四伏。”
他目光深邃,看着邹临渊。
“你可知,你今日虽然慑服了各派,收拢了诸多散修小派。
但隐患同样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