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迫不及待地跟着王虎走进了阴阳殿。
一进店内,马啸天就忍不住四处打量。
这毕竟是马啸天第一次来。
店铺陈设古朴,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威严气息,以及柜台后、博古架上隐约流转的灵光,都显示着此地不凡。
他心中更是满意,我贤婿果然不凡,连这店铺都透着帝王之气。
来到内室门前,王虎示意马啸天稍等,自己先进去通报。
内室里,邹临渊正披着一件外袍,靠坐在一张铺了软垫的躺椅上,脸色比起半月前已经好了很多。
但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尚未完全恢复。
陆书桐和狐月儿侍立在一旁,一个捧着药碗,一个端着温水。
邹绝老祖则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但马啸天一进来,他的眼睛便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锐利的目光扫了过去。
“陛下,马家主到了。”
王虎禀报道。
“请伯父进来吧。”
邹临渊放下手中的一卷古籍,平静地说道。
对于马啸天的到来,邹临渊有些意外,但也大概猜到了所为何事。
想到龙首峰上那番岳父、贤婿的宣言,邹临渊就不由得有些头疼。
马啸天得到允许,立刻整了整神色,迈着一种矜持中带着急切的步伐走进了内室。
一进门,他的目光首先就落在了邹临渊身上,见邹临渊气色尚可,心中稍安。
随即脸上就绽开了无比灿烂的笑容,快步上前,对着邹临渊就是一个深揖,声音洪亮,充满了真挚的祝贺。
“哎呀呀!
临渊贤婿!
不不不,是老……
老夫失言,是陛下!陛下!
老夫马啸天,特来向陛下道喜!
恭贺陛下龙首峰一战,威震寰宇,澄清玉宇!
更恭贺陛下荣登大宝,加冕阴阳大帝!
此乃天下苍生之福,阴阳两界之幸!
老夫与有荣焉,与有荣焉啊!
哈哈哈哈哈!”
他这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中气十足,仿佛发自肺腑。
只是那贤婿的称呼,还是不小心溜了出来。
虽然立刻改口,但那意思谁都明白。
邹临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无奈道。
“马伯父客气了,请坐。
伯父远道而来,临渊伤势未愈,未能远迎,还望见谅。”
“不敢不敢!
陛下龙体欠安,正当静养,是老夫叨扰了才是!”
马啸天连忙摆手,在邹绝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得很低。
但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邹临渊,越看越觉得满意,脸上笑容止都止不住。
“伯父今日前来,不知除了道喜,还有何要事?”
邹临渊直接问道,不想跟他绕太多圈子。
“要事!当然有要事!”
马啸天搓了搓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但依旧能让内室里的人都听清。
“第一嘛,自然是代表我马家,正式向陛下,向阴阳殿,表达我马家最诚挚的恭贺与最坚定的支持!
从今往后,我东北马家,唯陛下马首是瞻,愿为陛下驱策,助陛下光复阴阳,重整秩序!
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算是正式代表了马家的立场。
邹临渊点点头。
“伯父的支持,临渊心领了。
马家乃驱魔名门,世代忠良,日后阴阳殿诸多事务,还需马家多多协助。”
“应该的!应该的!”
马啸天连连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你懂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推心置腹起来。
“这第二嘛……
便是为了那件……家事。”
他故意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侍立的陆书桐和狐月儿。
两女听到家事二字,都是俏脸微红,低下头去。
邹绝老祖则依旧闭着眼,仿佛没听见。
“家事?”
邹临渊故作不解。
“哎呀,陛下,就是龙首峰上,老夫一时激动,脱口而出的那件事啊!”
马啸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神里的急切却掩藏不住。
“关于小女笑笑,还有舍妹云落的……终身大事。”
他生怕邹临渊不认账,或者觉得唐突,连忙补充道。
“陛下放心!
此事老夫回奉天后,已与家父详细商议过!
家父对陛下亦是赞不绝口,认为陛下乃人中之龙,天命所归!
能将笑笑和云落托付给陛下,是我马家之幸,也是她们二人的福分!
家父说了,只要陛下不嫌弃,我马家愿与陛下结秦晋之好,永为姻亲!
届时,嫁妆必定丰厚,仪式必定隆重,绝不会辱没了陛下阴阳大帝的威名!”
他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直接把商议变成了家父同意,把提议说成了既定事实,还抬出了马惊雷,显然是想造成一种两家家长都已同意,只差你点头的既成事实感。
内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陆书桐和狐月儿的小脸更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王虎、陈浩、赵强三人侍立在门口,听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好家伙,这马家主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这就把妹妹和女儿都推销出去了?
连嫁妆都准备好了?
邹临渊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马啸天,也太心急了吧?
邹临渊看了一眼旁边的邹绝老祖,希望这位太爷爷能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