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什么理由不愿意?”
马五爷心中苦笑。
大哥这话,是典型的家长思维。
邹临渊的条件确实无可挑剔,但婚姻大事,岂能只看条件?
更何况是这种明显带有强烈政治色彩的联姻。
笑笑那丫头,看似活泼开朗,实则内心骄傲,极有主见。
她或许对邹临渊有好感,但这种好感,是否能接受被家族安排,甚至要与姑姑共侍一夫?
尤其是在现代社会观念熏陶下长大的她,能否接受这种近乎古代的联姻方式?
“大哥,”
马五爷试图劝解。
“笑笑毕竟还小,性子又烈。
此事是否操之过急?
是否……
先问问她的意思?
如今毕竟是新时代,讲究自由恋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年轻人未必接受。
若是用强,只怕适得其反,伤了父女感情,也……也恐惹陛下不悦。”
他最后一句点到了关键,邹临渊的态度才是根本。
马啸天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五弟,你何时也变得如此迂腐了?
新时代?
自由恋爱?
那是对普通人而言!
我们是修道世家,传承千年,自有我们的规矩!
为了家族延续和兴盛,个人的意愿有时候必须让路!
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荣耀!再说了,”
他语气放缓,带着一丝我都是为了她好的意味。
“我是她爹,难道还能害她不成?
嫁给邹临渊,成为阴阳大帝的妃子,未来甚至有可能母仪天下,这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造化!
她现在或许不懂,以后自然会明白我们的苦心!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
等日子久了,自然就有感情了!”
见马五爷还想说什么,马啸天摆了摆手,不容置疑地道。
“此事父亲已然拍板,家族利益为重。
笑笑那里,你替我去说。
你素来疼她,她或许能听进去几分。
你告诉她,这不是商量,是家族的决定!
让她收拾一下,立刻随我回奉天,准备……待嫁!”
待嫁二字,马啸天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马五爷心中一沉。
他知道,大哥和父亲这是铁了心了。
在家族千年大计面前,笑笑的个人意愿,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仿佛已经看到侄女得知这个消息时,那双灵动的眼眸中会爆发出怎样的震惊、愤怒和悲伤。
“可是,大哥,”
马五爷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陛下那边,似乎并未明确应允此事。
我们如此急切,是否……”
“陛下那边,我自有计较!”
马啸天自信道。
“今日我去拜访,陛下和那位老祖虽未明言,但也没有拒绝。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戏!
只要我们马家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将姿态做足,将事情办得漂亮。
届时父亲再亲自出面,以两家交情和云落、笑笑的才貌品性,未必不能打动陛下!
就算不能立刻成为正妃,先定下名分也是好的!
关键是,我们要抢在所有人前面,把这门亲事认下来!
只要天下人都知道我马家之女要嫁与阴阳大帝,这桩婚事,就成功了一大半!”
马啸天的算盘打得很精,他要造成一种既定事实的舆论压力。
这手段不算高明,甚至有些霸道,但在利益面前,却是最直接有效的。
马五爷彻底无言。
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大哥和父亲,已经为马家选定了一条他们认为最光明的道路。
而笑笑,就是这条路上最重要的筹码之一。
“我明白了。”
马五爷叹息一声,神色复杂。
“我会去跟笑笑说。
但是大哥,笑笑那性子……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哼,准备什么?
父命难违,家规如山!”
马啸天冷哼一声,但眼底深处,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何尝不疼爱这个女儿?
但作为马家家主,他必须首先考虑家族的兴衰。
在他看来,这是对笑笑,也是对马家最好的选择。
“你去告诉她,好好准备,回奉天。
别的事,不用她操心。”
马啸天又交代了一些关于筹备嫁妆、打探阴阳殿近况。
以及如何与江城其他势力沟通以彰显马家与阴阳殿亲密关系等事宜后,便匆匆离去。
他还要去拜访江城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为马家与阴阳殿的联姻提前造势。
暖阁内,只剩下马五爷一人。
他坐在太师椅上,望着炉中明明灭灭的炭火,久久不语。
茶早已凉透,他却毫无所觉。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一丝疲惫。
“笑笑……五叔该……怎么跟你说呢?”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那个天真烂漫、对爱情充满幻想的侄女,听到这个家族决定时,会是怎样的天崩地裂。
但,命令就是命令。
他是马家子弟,是笑笑的五叔,更是家族在江城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