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好多次在自己面前调戏临渊哥哥,是啊,姑姑她……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也……
“你爹当初说,想将你和你姑姑一起许给临渊,并非全然玩笑,也不是故意羞辱你们。”
陈梦雅低声道。
“他是看到了你姑姑对临渊的心思,也看到了临渊未来的潜力和地位。
与其将来有别的女人介入,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们是亲姑侄,自小感情就好,若能共侍一夫,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总好过便宜了外人,或者彼此心生嫌隙,让临渊为难。”
共侍一夫……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在马笑笑心里。
但奇怪的是,当母亲用如此平静和现实的口吻说出来时,那根刺带来的刺痛,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剧烈了。
反而有一种冰冷的、尘埃落定的感觉。
“我……我不甘心……”
她低声说,眼泪滑落。
“娘知道你不甘心,娘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
陈梦雅将女儿搂紧。
“可是笑笑,这就是我们的命。
身为马家的女儿,享受着家族带来的荣耀和资源,就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和……妥协。
何况,你心里是那么喜欢他,喜欢到可以不顾一切跑去江城找他,喜欢到被关在这里还日夜思念。
难道,就因为可能要与别人分享,你就要放弃这份喜欢吗?
你舍得吗?”
舍得吗?
马笑笑在心里问自己。
想到再也见不到邹临渊,想到他会娶别的女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不,她舍不得。
哪怕只是想一想,都觉得无法忍受。
“你临渊哥哥是个重情重义、有担当的人。”
陈梦雅继续劝说道。
“你若真心待他,他必不会负你。
你姑姑性子清冷,不善争抢。
你若能想开,与你姑姑和睦相处,一同辅佐他,将来在他心中,你的位置,未必会比谁低。
总好过你一个人暗自神伤,或者赌气离开,将来看着他身边有了别人,追悔莫及。”
母亲的话,像涓涓细流,一点点渗透进马笑笑纷乱的心田。
那些曾经被她不愿面对的现实,被血淋淋地剖开,摆在了面前。
她哭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哭自己以为独一无二的爱情幻想,想自己身为马家女的现实,想邹临渊如今高高在上的身份,想姑姑马云落,也想自己那份深植心底,无法割舍的喜欢。
慢慢地,那股撕心裂肺的悲伤和委屈,似乎被一种更深沉的认命感所取代。
她不再哭闹了,她开始更加努力地修炼。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还是会想起邹临渊,心口还是会闷闷地疼。
但那种疼痛,不再像最初那样尖锐,而变成了一种钝痛,一种带着无奈的思念。
她想,母亲说得对,她不是普通人。
她是驱魔龙族马家的女儿,是修真者,是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存在。
普通人的规则,未必完全适用于他们历史上的那些大能,那些开宗立派的祖师,哪个不是妻妾成群?
只要能和邹临渊在一起,只要临渊哥哥心里有她一个位置,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至少,那个人是姑姑。
是那个从小疼她、护她、虽然总是冷着脸但会偷偷给她带糖吃的姑姑。
和姑姑一起……
总好过是和别的女人。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
从最初的抗拒、恶心,到慢慢的麻木、接受,再到后来,她甚至开始试着去想象,如果将来真的和姑姑一起嫁给临渊哥哥,会是怎样的场景?
会尴尬吗?
会吵架吗?
好像……也不会。
姑姑虽然很喜欢逗她,但对自己其实还是很好的。
她们可以一起逛街,一起修炼,一起……陪在临渊哥哥身边。
想着想着,脸颊竟然有些发烫,心里那种钝痛,似乎也被一种奇异的情愫取代。
有点酸,有点涩,但似乎……也有一点点,隐秘的期待和甜蜜?
是的,只要能和林渊哥哥在一起,好像……都可以接受的。
“小姐?小姐?”
翠儿的声音将马笑笑从回忆中唤醒。
“您看这支珠花好看吗?晚上戴这支怎么样?”
马笑笑看着镜中翠儿手里拿着的那支镶嵌着粉色珍珠的流苏珠花,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妆匣角落里一支样式通体碧绿,水头极足的翡翠簪子上。
“戴这支吧。”
她轻声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回忆带来的恍惚,但眼神却渐渐变得清明,甚至亮起了某种下定决心的光芒。
这是姑姑马云落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姑姑说她性子跳脱,不适合戴太繁复的首饰,这支翡翠簪子清雅,衬她。
当时她还嫌姑姑送的礼物不够华丽,偷偷抱怨过。
现在看着这支簪子,却觉得格外顺眼。
和姑姑一起……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只要临渊哥哥心里有她。
她拿起那支翡翠簪子,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插在了发髻一侧。
碧绿的色泽,映衬着她年轻娇艳的脸庞,少了几分往日的天真跳脱,多了几分罕见的沉静与柔美。
既然想通了,那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像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了。
她要让临渊哥哥看到,她马笑笑,也是可以端庄,可以温柔,可以……配得上他的。
至于姑姑……
她悄悄握了握小拳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近水楼台先得月?
爹爹说得对!她可不能输!
至少,不能输得太难看!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