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笑笑,事情我大概知道了,咱们先回去。”
邹临渊对着二女说道。
离开医院的太平间,坐进车里,直到车窗外的街景重新被冬日的萧瑟与偶尔的行人车辆取代,马笑笑才感觉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寒渐渐散去。
她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医院大楼,小声嘟囔。
“那些尸体……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吓死人家了。”
马云落坐在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话。
但清冷的眸子同样望向驾驶位的邹临渊,等待邹临渊的判断。
邹临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前方被清扫出车辙的积雪路面,眉宇间却锁着一层凝重的寒霜。
太平间里的发现,结合之前林君臣的叙述,以及自己灵觉的感知,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正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车子在沉默中行驶了一段,驶离了相对繁华的街区,重新拐入老城区的街道。
最终,再次停在了“老林记”棺材铺前。
“云落,笑笑,下车进屋。”
邹临渊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声音平静。
三人下车,进入老林记棺材铺。
林君臣正拿着块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口小型柏木棺材的边角,见到他们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
“姑爷,云落小姐,笑笑小姐,回来了?
情况咋样?”
林君臣一边问,一边手脚麻利地接过他们脱下的厚重外衣,挂到一旁的衣架上。
“林伯,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邹临渊道。
“哎,好,好,去我后头的小茶室,那里清静。”
林君臣连忙引着三人穿过店铺后门,来到后院一间更小但收拾得异常整洁的屋子。
屋里烧着炕,靠窗摆着一张矮脚方桌和几个蒲团,桌上有一套简单的紫砂茶具。
屋里很暖和。
四人围桌坐下,林君臣要起身泡茶,被邹临渊抬手止住。
“林伯,不必忙了。”
邹临渊看着林君臣,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凝重的马云落和马笑笑,缓缓开口,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太平间的尸体,我查验过了。
三魂七魄,消散得干干净净,确实是被勾走了魂魄。”
邹临渊严肃得说道。
“生死簿正本丢失,导致大炎国境内活人寿命被篡改,阴差鬼神依生死簿副本勾魂,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巡回生死簿,不然阳间怕是要起大乱子了。”
听完邹临渊的话,林君臣直接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脸色发白,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生、生死簿……
那、那可是……我的老天爷!
这,岂不是要天下大乱?难怪……难怪勾魂勾得这么快!”
“现在基本可以断定,这些人的离奇死亡,并非寻常妖邪作祟,也非单纯邪教献祭。
他们的魂魄,是被勾魂司鬼差收走了。”
邹临渊顿了顿,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无论是谁,竟然敢于染指轮回根本,其罪当诛!”
小茶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炕洞里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生死簿丢失带来的冲击远超一般的灵异事件。
这关乎阴阳秩序,关乎亿万生灵的生死轮回。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马笑笑有些无措地问道,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马云落也看向邹临渊,清眸中带着询问与支持。
邹临渊沉吟片刻,道:“对方行事隐秘,手段诡异,且很可能对地府内部运作有一定了解,常规的阳间调查,恐怕难以触及核心。
尤其是关于生死簿的具体情况,以及那些被勾走的魂魄去向,阳间线索太少。”
邹临渊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屋顶,望向了那片常人无法触及的幽冥之域。
“想要弄清楚这背后的勾当,找到被夺走的魂魄,以及追查生死簿的下落,我们恐怕得……从地府这边入手。”
“地府?”
林君臣一愣。
“没错。”
邹临渊点头。
“既然大规模的勾魂,那宁古塔乃至塞北城一带,负责此区域亡魂接引的阴差、鬼卒,乃至本地城隍体系,不可能不知道。
要么不是他们勾的魂,要么……就是鬼差也出了问题。”
邹临渊看向林君臣。
“林伯,您是此地的出马仙,与本地阴司可有什么常规的联系渠道?
或者,能否感知到近期本地阴差活动的异常?”
林君臣闻言,脸上露出苦笑,摇了摇头。
“姑爷,不瞒您说,我们这些在阳间行走的仙家和弟马,跟真正的阴司正神,那是有界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