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让一个正常人变成疯子。
但对于一个濒死的人来说呢?
对于一个全身骨头断裂,痛觉神经已经快要烧断的人来说呢?
这玩意儿,是最好的镇痛剂!
是能吊住最后一口气的救命稻草!
巨大的药力,在一瞬间抚平了陈皮阿四身上所有的痛苦。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
他的身体,重新恢复了知觉!
炮头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低下头,正对上陈皮阿四那双清亮得可怕的眼睛。
他心里猛地一跳。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一道寒光,从陈皮阿四的袖口里闪电般窜出!
那是一把极小的牛尾短刀,刀柄上刻着菠萝花纹,江湖人称菠萝刀。
是藏在袖子里,用来割断绳索或者突袭的最后手段!
“噗嗤!”
利刃入肉。
那把菠萝刀,不偏不倚,精准地刺进了炮头那粗壮的咽喉!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炮头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身下的少年。
他想不明白。
他明明已经折断了他的脊椎。
他明明已经砸烂了他的脸。
他怎么还能动?
他怎么还有力气反击?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涌出来的,只有大股大股滚烫的鲜血。
他的力气,随着血液的流失,迅速消散。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重重地倒了下去,正好压在了陈皮阿四的身上。
死了。
黄葵帮的炮头,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他最看不起的小子手里。
江面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逆转给搞蒙了。
前一秒还在为胜利欢呼的黄葵帮众,脸上的笑容还凝固着,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而听客们,那些刚刚别过头去不忍再看的人。
此刻全都猛地转了回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逆风翻盘?这也能翻?”
“我靠!主角光环开太大了吧!”
我没理会他们的议论。
我知道,故事还没结束。
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要开始。
江面上。
陈皮阿四推开了压在身上的尸体。
他没有急着站起来。
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动作。
他俯下身,凑到炮头还在流血的脖子前,大口大口地喝起了那滚烫的鲜血!
那喝血的动静,在这寂静的江面上,清晰得可怕。
“他在干什么!”
“疯了!他彻底疯了!”
“天哪,他是在喝人血吗?”
三帮五派的船上,有人已经开始干呕。
黄葵帮的人,则是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变成了无边的恐惧。
他们不怕杀人,他们自己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但他们怕鬼。
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喝着人血的少年,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人了。
他不是疯了。
他是在取暖。
江水冰冷,他流了太多的血,身体已经快要冻僵了。
炮头的血是热的,而且里面蕴含着大量的黄葵素。
他需要这些热量,需要这些药力,来支撑他站起来。
果然。
几口热血下肚。
陈皮阿四那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上,泛起了一抹诡异的潮红。
他晃晃悠悠地,撑着水面,站了起来。
他的腰,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那是脊椎被折断的痕迹。
他的脸,半边都塌了下去,五官扭曲变形。
但他确确实实地站起来了。
他就那么站在浑浊的江水里,任由江水淹没到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