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在族里声望够高,老家伙压不住了。”
“老三,就是苗敏的爹,从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就能看出来,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所以,老族长真正看好的,只有那个有野心,有谋略,一直在暗中培养自己势力的老二。”
张望山恍然大悟。
“所以,老族长这是在借刀杀人?借多维克和吴老狗这把刀,帮老二铲除老大?”
“没错。”
尹秋风点头。
“至于苗敏一家,说白了,就是牺牲品。”
“苗敏一死,她爹这一脉就彻底没了和老大老二争的资本。”
“老族长用他们的命来当筹码,逼吴老狗站队,既能帮老二。”
“又能把外人彻底绑上自己的战车,一箭双雕,好算计啊。”
另一边,鲁殇王墓的营地里。
张天师听着通讯器里的故事,却陷入了沉思。
他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边的弟子。
“异位存命之法……”
“古籍记载,此法诡谲,不仅能将自己的性命寄存在蛊虫或者他人身上,以求长生。”
“在某种极端情况下,似乎……也能将垂死之人的性命,暂时移存他处,保其一线生机。”
这话一出,旁边的小邪猛地抬起头!
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点点微弱的火苗。
暂时移存……
一线生机?
难道……苗敏她……还有救?
雅间内,尹秋风的话音落下。
张望山却紧锁着眉头,追问道。
“不对啊尹兄。”
“就算老二上位,苗敏她爹和她哥,始终是新族长的眼中钉,肉中刺。”
“老二那人心思缜密,有野心有谋略,他会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尹秋风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
“望山兄看得透彻。”
“没错,老二绝不会留他们。”
“所以,老族长还有后手。”
张望山眼睛一亮。
“后手?”
“正是。”
尹秋风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会废了苗敏父亲和兄长的蛊术。”
“一个没有了蛊术的栗僳族人,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再也没有任何威胁。”
“这样一来,他们就失去了争夺族长之位的任何可能,对老二再也构不成威胁。”
“老二自然也就没了赶尽杀绝的理由。”
“让他们离开栗僳寨,从此当个普通人,才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
“这才是老族长真正的阳谋!”
听完这番分析,雅间里的众人只觉得后背发凉。
好一个老谋深算的老东西!
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而茶馆里,陈飞的声音也恰好印证了尹秋风的推断。
“老族长看着自己的二儿子,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吴老狗。”
“他让老二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蛊神起誓。”
“他日登上族长之位,绝不可为难苗敏的父亲和兄长,要放他们一条生路。”
“那老二也是个聪明人,当即跪下,发了毒誓。”
“可这还不够。”
“老族长伸出干枯的手,亲自在老二身上种下了一只蛊虫。”
“此为,违誓蛊。”
“一旦违背誓言,蛊虫便会破体而出,死无全尸!”
做完这一切,老族长才收回了苗敏父亲和兄长身上的所有蛊术。
那一刻,吴老狗彻底清醒了。
他明白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就是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平衡栗僳寨内部权力的棋子。
现在,他唯一的价值,就是帮老二,干掉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