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们在赌。”
陈飞的眼神里带着怜悯。
“在很久以前,你的祖先,多维克,曾经接受过一次输血。”
“而那个先生,他的身体里,流淌着一种……完美的血液。”
陈飞口中的先生,自然就是张大佛爷,张启山!
“那些细丝和眼睛,在那一次输血中,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天堂’。”
“它们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能与它们完美共生的‘土壤’!”
“从那天起,它们就在你们家族的血脉里,留下了一个烙印。”
“它们在赌!”
“赌那种特殊的血脉,会因为基因的遗传和变异,在你们家族的后人身上,再次出现!”
陈飞的话,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程丽萨的心上。
程丽萨的身体晃了晃,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原来,她们家族世世代代,都只是这场跨越了数百年豪赌的赌注。
这个真相,太过沉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为什么……”
她的声音干涩,带着破碎的颤音。
“既然我们的身体是这么糟糕的‘土壤’,它们为什么不离开?”
“为什么还要纠缠着我们?”
陈飞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师妹,你把它们想得太……有上进心了。”
“啊?”
程丽萨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飞换了个更通俗的说法。
“说白了,就是懒。”
“懒?”
这个答案,让程丽萨彻底懵了。
“对,就是懒,或者说,生物的惰性。”
陈飞解释道。
“在你们家族的血脉里待了几百年,它们早就‘住习惯了’。”
“虽然住得不舒服,天天跟你们的免疫系统干架,但好歹是个家,能勉强活下去。”
“离开这里,去外面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天堂’?”
“那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万一没找到,半路就饿死了呢?”
“所以,它们选择了一个最稳妥,也是最卑劣的办法。”
“守在你们程家这片‘盐碱地’里,一边跟你们的身体打仗,一边等着天上掉馅饼。”
“等下一个‘张启山’,或者说,等下一个我,主动送上门来。”
程丽萨惨然一笑,笑声里充满了悲凉。
原来如此。
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也不是什么命中注定。
只是因为一群寄生虫的“懒惰”和“投机取好”。
她的家族,就为此付出了几百年的惨痛代价。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所以,归根结底,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多维克!”
“如果不是他当年为了自己的贪婪,将这种不完美的共生关系来。”
“我们程家根本不会陷入这种万劫不复的境地!”
“没错。”
陈飞点头。
“张启山当年或许并非有意,但他确实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程丽萨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家族的诅咒,是那些细丝和眼睛带来的。”
“而我身上的诅咒,是鹧鸪哨先祖留下的遗传。”
“现在,我唯一的出路,就是尽快找到雮尘珠,开启精绝古城!”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终结我们搬山一脉,和我们程家,这双重的宿命!”
看到她重新振作起来,陈飞也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程丽萨被这个残酷的真相击垮。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陈飞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