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可惜了?”张望山好奇地问。
“眼界啊!”
尹秋风撇了撇嘴。
“你想想,他当时听到了那个地名,却完全不知道是哪。”
“这不就是典型的时代局限性嘛!”
“要是搁现在,手机地图一开,管你什么犄角旮旯,分分钟给你定位出来!”
“哪还用得着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自己瞎猜?”
张望山听了,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知道,尹秋风说的有道理。
但他也知道,那个年代的探索,虽然充满了未知和危险,却也正是其魅力所在。
就在这时,楼下司仪的声音,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各位看官,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的说书时间……”
“又到了!”
“吁!”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整齐的嘘声。
“别啊!正到关键时候呢!”
“再讲一段!就一段!”
“是啊陈先生,那个地名到底是什么啊?您倒是说啊!”
陈飞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他看向司仪,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别急。”
“就一句。”
“我把这最后一句讲完。”
司仪的话还没说完,张望山浑厚的声音就先一步响了起来。
他放下了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尹老板,此言差矣。”
张望山看着尹秋风,神情严肃了几分。
“你说的没错,搁现在,查个地名是容易。”
“但你别忘了,那是什么年代?”
“兵荒马乱,信息闭塞。”
“佛爷能在完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单凭着那诡异的雷声,就断定其中必有蹊跷。”
“这份洞察力和决断力,已经超越了九成九的人!”
“这要是换了旁人,听见打雷,不早就躲起来了?”
“谁还会去琢磨雷声里藏着什么秘密?”
张望山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尹秋风被他这么一通抢白,撇了撇嘴,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确实。
站在上帝视角去评判过去的人,本就是一种傲慢。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算是默认了张望山的说法。
台上的陈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对着台下翘首以盼的观众们,微微一笑。
“我说的那句,就是张大佛爷在听完那个地名之后,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话音落下,满场寂静。
紧接着,陈飞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继续将故事讲了下去。
“雷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最后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瓢泼的大雨也渐渐停歇。”
“集中营的鬼子兵吹响了哨子,示意今天的摸宝时间结束。”
“所有人都必须回到营地,并且接受搜身检查。”
“张大佛爷混在人群中,面色如常。”
“他的手,揣在兜里,紧紧攥着那块从石壁里抠出来的,温润的石头。”
“这玩意儿,就是高先生口中的‘不败石’。”
“也是他们此行的关键!”
“绝对不能被鬼子发现!”
“眼看着鬼子兵拿着金属探测器,一个个地搜查过来,佛爷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有选择将石头藏在身上某个隐秘的角落。”
“因为他知道,在精密的仪器面前,任何藏匿都是徒劳的。”
“于是,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轮到他的时候,他大大方方地伸出了手。”
“那块不败石,就那么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搜查的鬼子兵,目光从他的手掌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