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
“是真他娘的狠。”
“狠到什么程度?”
“这么说吧,当年同样以心狠手辣着称的陈皮阿四,在他面前,都得收敛几分。”
“所以啊,在老九门里,除了心思缜密。”
“八面玲珑的解九爷能跟他聊上几句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对他敬而远之。”
“没人愿意跟一个疯子打交道,不是吗?”
话音刚落,台下立马就有人不服气地嚷嚷起来。
“陈先生!不对啊!”
“照你这么说,这半截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呗?”
“那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这样的人,能有那种天大的机缘,跑去雷城?”
“我!我天天扶老奶奶过马路,你看我连瓶盖都拧不开了,我怎么就没这好运气?”
这番插科打诨,引得满堂哄笑。
陈飞也不生气,他抬手往下压了压。
“这位大哥问得好。”
“但您得明白一个道理。”
“机缘这玩意儿,从来就不是按品德分配的。”
“它更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砸到谁就是谁,不讲道理,也没有缘由。”
“善人能碰上,恶人,同样也能碰上。”
“甚至很多时候,恶人碰上的几率更大。”
“因为他们更敢闯,更敢拼,更敢去那些正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
与此同时。
国家考古院,那间密不透风的房间内。
周先生的脸色有些凝重。
他紧紧盯着屏幕里的陈飞,又扭头看向身旁的阿里。
“几十年前……”
“半截李进入雷城的事。”
“你们听雷一族,有记录吗?”
阿里的表情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摇了摇头。
“周先生,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雷城了。”
“族内的事情,我并不完全清楚。”
“而且……”
阿里顿了顿,眼里流露出审慎。
“雷城,不是菜市场。”
“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更不是什么所谓的‘误打误撞’就能闯进去的。”
“那需要特定的时机,特定的方法,以及……特定的血脉。”
“这个说书人讲的故事,是真是假,现在还不好说。”
“我们只能继续听下去。”
周先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
陈飞的故事,已经拉开了序幕。
“要说李三爷,就得从他的小时候说起。”
“他这个人啊,命苦。”
“很小的时候,爹妈就因为一场意外双双去世了,家里就剩下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哥哥。”
“兄弟俩相依为命,吃了上顿没下顿。”
“好不容易哥哥长大了,能赚钱养家了,结果又因为积劳成疾,英年早逝。”
“诺大的家,就剩下他一个孤儿,还有一个刚过门没多久的嫂子。”
“可以说,半截李,是他嫂子一手拉扯大的。”
台下的观众们安静下来,谁也没想到,那个传说中凶神恶煞的李三爷,竟有如此凄惨的童年。
陈飞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像是要将那段苦涩的往事一并咽下。
“他嫂子是个苦命人,也是个好女人。”
“为了养活他,什么苦活累活都干。”
“白天给大户人家洗衣服,晚上就着昏暗的油灯做针线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