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深蓝令牌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在不值得,汪家也快要没了!与其等着唐家骑在我们头上,不如拼死一搏!”
汪家供奉嘴唇翕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汪正放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正天,你是汪家老人,该知道老祖的厉害。”汪正放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只要老祖出手,别说一个唐晨,就算是洛家的小丫头,也未必能护得住他!到时候人不知鬼不觉的将他们除掉,天麓学院没有证据,也不能拿我们汪家怎么样。”
汪家供奉沉默了。他当然知道那位老祖的恐怖。据说老祖早在二百年前就已是神魄境巅峰,距离传说中的万相境只有一步之遥。
只是不知为何,老祖在百年前突然陷入沉睡,从此不再过问家族事务,只留下祖祠令牌,说若遇灭族之危,可凭令牌唤醒他一次。
这些年来,汪家虽时有危机,却从未到需要唤醒老祖的地步。没想到今天,竟要为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动用这张压箱底的底牌。
“可是族长,”汪家供奉还是忍不住担忧,“唤醒老祖的代价……”
“代价?”汪正放惨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只要能保住汪家,任何代价都值得!”
他小心翼翼地将祖祠令牌捧在手心,仿佛捧着汪家最后的希望。令牌上的裂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那股苍茫的气息似乎更浓了些,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备礼,随我去祖祠。”汪正放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背影在此刻竟挺直了几分,只是步伐依旧蹒跚。
“是。”汪家供奉不敢再违逆,连忙应声。
汪灵看着父亲捧着令牌走向大厅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她总觉得,唤醒那位沉睡百年的老祖,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但看着父亲决绝的样子,她终究没敢再说一个字,只能默默地跟了上去。
汪家祖祠位于大宅最深处,是一座不起眼的青砖瓦房,终年紧闭,只有族长才能进入。此刻,祖祠门口的两盏长明灯在夜风中摇曳,散发着昏黄的光,更添了几分阴森。
汪正放亲自推开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仿佛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祖祠内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和尘埃混合的味道,正中央供奉着汪家历代先祖的牌位,牌位前点着两根巨大的白烛,烛火稳定,不摇不晃。
而在牌位最上方,赫然摆放着一个半开的紫檀木棺椁,棺椁缝隙中隐约有白气溢出,那便是汪家老祖沉睡之地。
汪正放捧着祖祠令牌,一步步走到棺椁前,对着棺椁深深鞠躬,动作虔诚而恭敬。
“老祖,不孝子孙汪正放,今日惊扰您的清梦,实属无奈。”他声音哽咽,带着一丝颤抖,“唐家小儿唐晨,勾结洛家,欺我汪家太甚,若不除之,汪家百年基业恐毁于一旦。恳请老祖出手,为汪家除此大患!”
说完,他举起手中的深蓝令牌,猛地将令牌拍向棺椁!
“嗡——!”
令牌与棺椁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令牌上的“汪”字骤然亮起,一道深蓝色的光柱从令牌射出,注入棺椁之中!
原本稳定的白烛突然剧烈摇曳起来,祖祠内的温度骤降,一股远比雷长老强悍百倍的气息,从棺椁中缓缓苏醒!
那气息古老、苍茫,带着睥睨天下的威压,让汪正放、汪家供奉和汪灵瞬间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棺椁缝隙中溢出的白气越来越浓,隐约间,似乎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在祖祠内响起,声音沙哑得仿佛从亘古传来:
“……谁在唤我?”
汪正放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却难掩眼中的狂喜:“老祖!是孙儿正放!请老祖为汪家做主!”
祖祠内的气息愈发恐怖,白烛的光芒被压缩成一团,仿佛随时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