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乘风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一个刚刚从外院爬进来的蝼蚁,打败了一个地阶班的废物,跟石岩拼的两败俱伤,就真以为自己能撼动天阶班了?”
“行不行,试过便知。”唐晨语气依旧平淡,“学长若是不敢,那便直说,学弟不会强人所难。”
“激将法?”乘风眼中寒光更盛,“对付你,还不需要退缩。只是我怕出手太重,伤了你,清涟学妹会不高兴。”他特意加重了“清涟学妹”四个字,随后目光看着扶着唐晨的洛清涟。
洛清涟脸色微白,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唐晨的声音打断。
“学长放心,生死由命,胜负在天。若是我技不如人,输了也心甘情愿,绝不会怨怪任何人。”唐晨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乘风身上,仿佛根本没听到他话里的试探与威胁,“倒是学长,难道连接受一个‘蝼蚁’挑战的勇气都没有?”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乘风被彻底激怒,猛地一步踏上比试台,强大的气势如同狂风般朝着唐晨席卷而去,“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便成全你!今日,我就让你明白,外院与内院,地阶与天阶,究竟有着怎样的天堑!”
高台上的孙长老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眉头紧锁,心中天人交战。他知道乘风的性子,一旦动了真怒,必然不会手下留情,唐晨此战凶险万分。可唐晨的挑战已经说出口,若是此时阻止,不仅会寒了唐晨的心,也会让外院学员觉得内院惧怕挑战,损了天阶班的威名。
权衡再三,孙长老沉声道:“乘风,唐晨虽刚晋升地阶,但勇气可嘉。你们二人切磋,点到即止,不得伤及性命,否则休怪老夫按院规处置!”
“学生明白。”乘风表面应着,眼中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点到即止。对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还敢觊觎洛清涟的小子,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唐晨也对着孙长老微微躬身:“多谢长老。”
此时,广场上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两道身影。
一边是内院天阶班的精英,神魄境后期的乘风,成名已久,天赋卓绝;
一边是刚刚越级战胜地阶班白山,石岩等强者的黑马,紫府境中期的唐晨,初生牛犊,锋芒毕露。
这场看似毫无悬念,却又充满未知的对决,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洛清涟退回场下,双手合十,放在膝上,默默祈祷。她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相信唐晨,相信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少年。
外院导师和周杨几名学员们也握紧了拳头,心中既紧张又期待。他们知道,无论结果如何,唐晨敢挑战乘风的这份勇气,就足以让外院长脸。
乘风看着唐晨,缓缓取出了他的佩剑——一柄通体血红的长剑,剑身上流淌着淡淡的风纹,散发着凌厉的气息,赫然是一柄上品灵器!
“这是‘流风剑’,上品灵器。”乘风轻抚剑身,语气带着一丝炫耀,“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灵器之威。”
唐晨神色不变,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取下背后的赤墨枪。
黝黑的枪身,古朴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沉凝的光泽,看似平平无奇,却在枪身出现的刹那,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哦?你也有枪?”乘风看着赤墨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不屑,“可惜,在流风剑面前,任何凡铁都只会黯然失色。”
唐晨没有反驳,只是握紧了赤墨枪,体内的灵力开始缓缓运转,阴阳二气在枪尖汇聚,浮屠不灭体也悄然蓄势。他能感觉到,乘风的实力远超石岩,这将是他进入天麓学院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但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为了证明自己,为了打破内院对外院的偏见,更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洛清涟身边,这场战斗,他必须赢!
乘风看着唐晨眼中的战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小子,准备好了吗?我可不会像白山那样给你喘息的机会。”
唐晨持枪而立,枪尖直指乘风,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请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