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面具男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仓促间将残余的精神力凝聚成盾,挡在身前。
“噗嗤!”
碎魂锥如同切豆腐般轻易穿透了精神护盾,狠狠刺中了黑袍面具男的识海!
“啊!”
更加凄厉的惨叫响彻第八层,黑袍面具男身形剧震,猛地后退数步,重重撞在石壁上。他脸上的青铜面具在识海受创的冲击下,“咔嚓”一声裂成两半,从脸上滑落,露出了一张隐藏在面具后的脸庞。
那是一张极为英俊的面容,约莫二十岁年纪,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血迹,眼中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能引动聚灵塔中的符纹?”
青年捂着脑袋,识海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声音都带着颤抖。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一个东玄域的少年,怎么可能得到聚灵塔本源的认可?
唐晨也是一脸茫然,他同样不知道为何通道上的符纹会帮助自己。但他没有放松警惕,依旧维持着碎魂锥的锁定,沉声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黑袍面具男深吸一口气,胸口因识海的剧痛而微微起伏,他强撑着站直身体,抬起头,目光落在唐晨身上,复杂的情绪在眼底交织,有被击败的震惊,有对自身实力的不甘,更有一丝如释重负的释然。
“我叫敖宁,来自南玄域。”青年的声音终于褪去了之前的沙哑,恢复了清朗,却难掩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此次前来东玄域,一是为了参加聚灵塔大赛玩玩,想看看你们东玄域的天才符师究竟有几分斤两;二是为了三个月后的一件大事。”
“南玄域?”唐晨眉头微皱,这个地域名称似乎在哪里听过,脑中思绪飞速运转。忽然,他想起了自己在天渊山脉的奇遇,脸上瞬间露出兴奋的表情,急促地问道:“那你知道南玄域的青云宗吗?”
当初在天渊山脉,遇见了一丝残念的青雀子前辈,不仅得到了对方的部分传承,更受托将一件信物转交南玄域的青云宗。这桩心事一直压在他心头,如今听到敖宁来自南玄域,自然不肯放过询问的机会。
“青云宗?”敖宁闻言,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仔细回想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南玄域地域辽阔,大小宗门数以千计,光是排得上号的就有数十家。这青云宗……或许是某个偏远地域的小宗门吧,我未曾听过,想来是排不上一二等势力的。”
他苦笑一声,又解释道:“南玄域的顶尖势力,如‘炼天宗’‘万符楼’,皆是传承万年的庞然大物,掌控着数万里疆域,若是青云宗有些名气,我不可能不知晓。”
听闻敖宁的话,唐晨眼中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望,他默默点了点头,心中暗叹:看来,这青云宗的信物,终究还是要靠自己亲自去南玄域一趟才能送达。
敖宁看着唐晨失落的样子,也猜到了几分缘由,却并未多问。他从空间戒中取出一枚新的黑色面具,重新戴在脸上,遮住了那张俊朗却略显苍白的面容。
“既然你打赢了我,那这第八层的精神术法,便留给你了。”敖宁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洒脱,“三个月后,我们再见,到那时,我会让你见识到南玄域真正的实力。”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通往第七层的入口走去,聚灵塔第九层是传说中只有五品聚灵符师才能踏足的禁地,蕴含着聚灵塔最本源的力量,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没有信心闯入,强行尝试只会伤及自身。
走到入口处时,敖宁停下脚步,对着唐晨摆了摆手,身影随即消失在通道中,只留下第八层的空旷与寂静。
唐晨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位南玄域的天才,虽有傲气,却也光明磊落,倒是个值得结交的对手。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想,将注意力投向通道最深处的石台,那里,才是他此行第八层的目标。
唐晨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石台走去。第八层的精神威压虽仍在,却已无法对他造成阻碍,随着靠近,石台上的光芒愈发清晰。
那是一卷通体湛蓝的卷轴,卷轴表面流淌着如水波般的灵光,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其中沉浮,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的精神力波动。
走到石台前,唐晨伸出手,轻轻触摸在蓝色卷轴上,就在指尖接触卷轴的刹那,卷轴骤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嗡”
一道凝练的蓝光如同活物般窜出,顺着唐晨的指尖,瞬间涌入他的识海之中!
唐晨只觉得识海一阵清明,仿佛被甘泉洗涤过一般,之前与敖宁激战的疲惫一扫而空。紧接着,一行古老而玄奥的金色文字在识海中缓缓浮现,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锻神观想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