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广点头:“两个,一个戴口罩,一个拿本子记。后来听说……那本子烧了。”
“吴明远呢?”
“他不该去的。”老人闭上眼,“他是材料监测,那天晚上本不该值班。但他来了,说要查一批涂料的批号。之后……就再没出来。”
他把笔录逐字记下,详细标注了时间、地点、证人身份,此时天色已大亮。他没让老人签字,只说:“我们会保护你的信息。”
回到法医中心,他先把录音交给周正仁。令狐长生原本计划在地下车库B3层7号位与周正仁碰头,但在路上,他想起自己检查过门禁记录,发现该位置昨夜23:18和今晨5:42有两次非本人刷卡,心中顿生警惕。他改走太平间货运通道,从后门进入地下二层,用备用钥匙打开一间空置设备室。周正仁十分钟后到,确认无跟踪,才把U盘插进笔记本。
音频播放一遍,令狐长生调出基站记录:1998年7月11日23:52,IMEI尾号的手机信号接入05号工地东南角探头,持续47秒。
“吴明远最后一通电话。”周正仁说。
令狐长生接着打开涂料图谱比对报告:张建国外套残留物与05号工地当年采购样本匹配度98.7%。
最后是刘志广的笔录,时间线完全重合:7月11日22:00夜班开始,三具尸体在23:30前后被运入,浇筑持续至凌晨2点。
周正仁把三份文件并排打开,用鼠标框选同一时间段:1998.7.1123:30-23:52。
“信号出现前半小时,人已经被处理了。”他说,“他打电话时,可能已经看到他们往模板里塞东西。”
令狐长生在文档末尾输入一行字:“05号工地为起点,灭口始于1998.7.11,非事故,系谋杀。”
他按下保存,又新建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H-05-终证”。把所有材料归入其中,包括幸存者笔录、通话录音、涂料图谱、基站记录、财务流向图。
周正仁看着屏幕,忽然问:“谁是秦老?”
令狐长生没回答。他正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手指在接口处停了一瞬。
门外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轻微,但确实响了。
两人同时静住。
令狐长生把U盘塞进内袋,关掉电脑。周正仁起身,绕到门边,耳朵贴在金属板上。
三秒后,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走廊中段停下。
令狐长生打开设备柜,拉出一条备用电源线,缠在右臂外侧。周正仁从腰间取下警械包,摸出一副金属手铐,握在手里。
门把手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