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痕检负责人先开口：“如果这些证据单独提交，每一项都能被解释为巧合。”

药检负责人接话：“但五项同时指向同一个项目、同一个资金链、同一个药物来源——这已经不是巧合。”

DNA实验室负责人合上本子：“我们实验室愿意为比对结果签字背书。”

令狐长生看着三人：“需要你们的原始数据、检测报告、签名确认书。现在。”

三人起身，各自返回岗位。

周正仁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等人都走了，他才开口：“技术闭环了。接下来呢？”

令狐长生把五份证据重新装袋，按顺序编号。他打开笔记本，新建文档，标题命名为《关于恒安置业涉嫌参与系统性非法掩埋及人体实验的初步研判》。

周正仁接过键盘，开始录入。他把五条证据链逐项列出，附加来源说明、检测机构、责任人签名栏。最后一页，他写下结论：现有证据高度指向恒安置业为非法掩埋终端，其背后存在跨企业协作网络，涉及未注册药物使用、人体实验遗留物处置、施工记录伪造等多重违法行为，建议立即启动跨部门联合调查。

令狐长生在文件末尾附加一份技术附录，标题手写：“尸体不会说谎”。

①云湖雅居施工周期与三名失踪者消失时间完全重合，混凝土浇筑时间点与骨片嵌入状态一致；

②骨片关节面检出镇静剂注射后肌肉松弛导致的微创伤，与H组实验受害者病理特征吻合；

③水泥中有机残留物经质谱分析确认为人源组织降解产物，DNA片段与失踪者家属线粒体比对存在关联可能；

④多地类似案件手法一致，构成系列犯罪模式，非个体行为可解释。

他签上名字，盖上法医中心技术鉴定专用章。

周正仁把整套文件打印出来，装进防水文件袋。他站在门口，手按在门把上，回头问：“真要越级报督察？”

令狐长生站在桌前，正把录音笔里的音频导出备份。他头也没抬。

“证据已经闭合。”他说，“现在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走不走得通的问题。”

周正仁拉开门。

走廊灯光打在文件袋上，塑料表面反着光。他走出两步，又停住。

“他们会说我们越权。”

令狐长生把备份文件存入加密硬盘，合上电脑。

“那就让证据自己说话。”

周正仁没再问。他把文件袋夹在腋下，朝电梯方向走去。令狐长生随后跟上，围巾一角垂在身侧，沾着一点水泥灰。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周正仁按下地下车库层。金属门缓缓合拢，在即将闭合的缝隙里，令狐长生忽然开口。

“等DNA实验室把家属比对报告送来，立刻补进附件。”

周正仁点头。

电梯开始下行。令狐长生盯着楼层显示，数字从B2跳到B3。他伸手按住开门键，门又滑开一条缝。

“再打一遍药检室的电话。”他说，“让他们把原始质谱图也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