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读取完成。芯片内存储一份加密日志,部分数据损坏,但可识别段落显示:
“第十七次测试,对象H-14-07,清除后记忆残留率3.2%,较上一轮下降0.7%”
“电击频率调整至15Hz,配合药物注射,抑制效果提升”
“终端操作员反馈:清洗流程可标准化,建议推广至其他项目”
令狐长生逐字录入,标注时间戳。他翻到日志末尾,发现最后一次记录日期为三个月前,内容为:“H-14-09失联,启动备用方案。”
他合上电脑,将全部材料整理成册。令狐长生将新收集的证据与之前整理好的材料一同装袋,仔细排序编号。随后打开笔记本,郑重新建文档,标题定为《关于恒安置业涉嫌参与系统性非法掩埋及人体实验的补充研判》。
周正仁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他把纸放在桌上,指着抬头:“住建局刚发来通报,昨晚的巡查记录被标记为‘程序瑕疵’,理由是‘未提前报备夜间作业’。”他顿了顿,“他们要求我们交出所有样本。”
令狐长生没抬头。他正在将芯片数据刻录至三张独立光盘,每张贴上封条,签上名字和日期。
之前在B2保密会议室,痕检、药检、DNA室的三位负责人已经在各自的检测报告上签了字,原始数据也都妥善保管在他们手中。
周正仁盯着他:“如果上级下令销毁呢?”
令狐长生把光盘放进保险柜,输入密码。柜门关闭时发出轻微咔哒声。
“那我们就得保证,至少有一张能留下来。”
周正仁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SIM卡,放在桌上。“我让技术科做了镜像备份。日志、报告、扫描件,全在里面。不联网,不登记,谁也查不到。”
令狐长生看了他一眼,点头。
两人走出实验室,走廊灯光昏暗。令狐长生停下,从围巾内侧口袋取出金属胶囊,放进证物袋。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返回保险柜,拉开最下层抽屉。
里面躺着一枚未开封的空白光盘。
他拿出来,放进外衣口袋。
走到电梯口,周正仁按下下行键。金属门滑开,轿厢空无一人。令狐长生正要迈步,手机震动。
是DNA实验室。
他接通,听筒里传来急促声音:“家属比对出结果了,三名失踪者中,有一人线粒体序列与早年备案的H组实验受试者亲属匹配。”
令狐长生握紧手机。
“哪个编号?”
对方停顿一秒。
“H-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