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把报告交给谁?”
“专案组备案邮箱。用我的警号登录,走正式流程。”
“你明知道会被拦截。”
“我知道。”令狐长生说,“但一旦提交,系统就会留下痕迹。谁看了,谁删了,谁转到了冷档区,都会有日志。我们不指望它被处理,只指望它被记录。”
他插上U盘,打开邮箱界面,找到专案组接收通道。附件上传进度条缓缓推进。
周正仁沉默几秒:“你这是在留底。”
“对。”令狐长生点击发送。
页面提示:“邮件已成功提交至收件箱,等待服务器同步。”
他拔下U盘,塞进内袋。
电话那头,周正仁说:“我刚让李建继续盯尾号386的车。虽然恒通注销了,但车还在跑。只要它再出现,就能锁定运输路线。”
“车不是重点。”令狐长生说,“重点是,他们以为我们只盯着工地,其实我们已经摸到了源头。G7仓的药,恒安的混凝土,中间的管道,还有那个被删掉的报告——现在每一步都有痕迹。”
“可他们还是会拦。”
“拦得住动作,拦不住逻辑。”令狐长生走到白板前,拿起红色记号笔,在“H-14计划执行路径”下方,重重写下一行字:“所有掩盖,都是另一种暴露。”
他放下笔,看向窗外。
一辆洒水车正缓缓驶过街角,水柱扫过路面,冲走一层浮灰。
他转身打开质谱仪,调出最新一次扫描结果。屏幕上,环庚胺的波峰稳定,与H组实验镇静剂的比对匹配度显示为91.3%。
他截了图,存入本地硬盘,文件名:“最终比对-未上传”。
手机震动,邮箱回执弹出:“您提交的邮件已在服务器接收,分类为‘待复核’。”
他站起身,走到档案柜前,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未贴标签的证物袋,他将U盘放进去,合上抽屉。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环监局老陈的号码。
“老陈,我是令狐。G7仓的监控数据,还能再调一次吗?尤其是凌晨两点前后的进出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系统日志显示,你昨天调过的那段,已经被标记‘数据异常’,自动归档。”
“归档?”
“对。说是监控设备当日出现电压波动,部分画面判定为无效数据,已转入冷存储。”
令狐长生握紧手机。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下载后的两小时。”
他挂了电话,站在原地。
实验室的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走回电脑前,打开邮件系统,再次确认那条发送记录仍在收件箱,状态为“待复核”。
他点开“待复核”文件夹的说明页,一行小字写着:“此类邮件最长保留三十天,若无后续操作,将自动归档至非活跃区。”
他盯着那行字。
手指慢慢移向鼠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