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仁沉默片刻,点头:“我那份,放警校纪念馆。展品底座有夹层,我师兄管着,他不会问。”
“好。”令狐长生从包里取出一张A4纸,是日志的打印件,“最后一份,我来处理。”
两人离开书库,分头行动。
令狐长生打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城南公墓的地址。车行四十分钟,停在墓园门口。他步行穿过几排石碑,最终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墓前。碑上刻着一个名字,
他蹲下,从衣领内抽出一把小钥匙,插入碑底缝隙,轻轻一拧。夹层弹开,他将打印件放进去,合上,再用蜡封住接口。
回到街面,他拦了另一辆车,前往法医中心。在楼后垃圾通道,他将空防磁袋扔进焚烧桶,点燃。
周正仁在警校后门与他会合。天已微亮,街上开始有行人。他从警械包里取出硬盘碎片,递过去:“藏好了。”
令狐长生没接。他盯着周正仁的手,忽然说:“换个地方。”
“什么?”
“你那份,不能只藏一次。”令狐长生声音低,“他们能找到第一处,就能找到第二处。三份必须完全独立,互不关联。”
周正仁皱眉:“你怀疑我师兄?”
“我不怀疑任何人。”令狐长生看着他,“我只相信分散。你那份,再分一次。一半留纪念馆,另一半,交给一个和公安系统毫无关系的人。”
周正仁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我有个表姐,在小学当会计。从不碰案子,也不认识你我。”
“好。”令狐长生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新卡,“我再做一份备份。用不同设备,不同时间,不同路径。”
他转身走向街角的打印店。玻璃门推开时,铃铛轻响。店内无人,只有打印机在运作。他插入U盘,选择“逐扇区复制”,等待进度条走完。
周正仁站在门口望风。三分钟后,令狐长生拿着新卡出来,塞进鞋垫。
他们步行两公里,搭上一辆早班公交。车上零星几个乘客,没人注意他们。令狐长生靠窗坐着,手始终压在鞋面上。
九点十七分,周正仁的表姐在城东一家便利店外等他。他递过一个密封袋,里面是半块硬盘碎片。女人没问,收下就走。
令狐长生在城北将新卡交给一位穿灰色风衣的老人。两人没交谈,只点头示意。老人转身走进菜市场,消失在人群里。
回到警局附近,周正仁低声问:“现在呢?”
“等。”令狐长生看着街对面的办公楼,“等他们出招。只要三份证据没被同时清除,我们就还有机会。”
周正仁刚要说话,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是一条短信,没有号码,只有一行字:“你女儿今天上学,走的是西门。”
他手指猛地收紧,屏幕裂开一道细纹。
令狐长生立刻伸手:“给我。”
周正仁没递,反而将手机反扣进掌心,抬头看向对面办公楼三楼的一扇窗。窗帘微动,像是有人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