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碰头了。”他说。

“或者……通风报信。”周正仁手指敲着桌面，“疗养院那边呢？”

令狐长生调出安保日志。昨夜北光疗养院增派两班巡逻，H区外围摄像头全部重启校准，时间是凌晨一点三十分，紧接在柯文昭返回之后。

“反制措施。”他说，“他们在清环境。”

“还有这个。”周正仁递过技侦科刚传来的简报，“匿名信号在扫描警用加密频段，频率跳变模式和军用干扰器一致。扫了六次，每次三秒，间隔两小时。”

“试探。”令狐长生说，“看我们有没有动。”

“不是试探。”周正仁摇头，“是确认。他们知道我们要来。”

办公室陷入沉默。空调低鸣，灯管轻微闪烁。

周正仁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撕下旧时间轴，重新贴上三张照片：赵德海、柯文昭、陈默。他用红笔圈住每人头像，写下行动代号。

“方案改。”他说，“不等周三，不等周四。现在就定时间。”

令狐长生看着门禁记录上的时间戳。

“KWZ今晚八点十五分必进实验室。窗口只有两小时。”

“那就今晚。”周正仁说，“八点，三线同步。A组进工地，B组进疗养院，C组守陈默常出没点。信号统一切断，行动代号‘落闸’。”

“上级呢？”

“不报。”周正仁盯着他，“演练名义已经报了‘清渠’，特警和技侦都到位。现在改代号，没人知道变了。”

令狐长生点头。

“法医组八点前出发，抽查名义，带密封箱和采样工具。进H区后，直扑负二层。”

“赵德海那边，我亲自带人。”周正仁说，“水电工身份，带断电钳和信号屏蔽器。交接班时最乱，正好动手。”

“陈默最难控。”令狐长生说，“他行踪不定，又穿白大褂，混在医院里像影子。”

“盯住社区卫生站和北光门诊。”周正仁说，“他要打药，就得领器械。我们卡耗材申领记录。”

令狐长生取出一张手绘地图，标出三地位置。他用蓝笔画出行动路线，又用红笔标出可能的撤离通道。

“他们不会坐等。”他说，“抓不住人，就毁证据。”

“所以必须快。”周正仁说，“破门、控人、封设备，十分钟内完成。”

令狐长生盯着地图，忽然问：“老徐呢？”

“还没动。”周正仁说，“养老院一切正常。他今天下午还在下棋。”

“别碰他。”令狐长生说，“他要是也被清过，一问就崩。”

“我知道。”周正仁收起地图，“先抓这三个。链条断了，秦守业自己会露头。”

令狐长生把硬盘从保险柜取出，放入内袋。密码还是H-01的实验日期，没变。

“行动前，所有联络改暗语。”周正仁说，“KWZ叫‘老K’，ZDH叫‘老赵’，CM叫‘医生’。地名用代号：疗养院是‘药房’，工地是‘水管’，社区是‘诊所’。”

“通讯用一次性burner机。”令狐长生说，“每人一部，行动结束销毁。”

“时间提前十二小时。”周正仁盯着表，“现在是上午十点。告诉所有人，今晚八点，落闸。”

令狐长生拨通老秦电话：“销毁设备间所有读取记录，包括日志缓存。”

“已经做了。”老秦说，“残片也化了。”

令狐长生挂断，看向周正仁。

“现在不是抓人。”周正仁说，“是抢时间。”

令狐长生把burner机放进密封袋，贴身收好。

周正仁撕掉白板上的旧计划，重新写下三行字：

药房：八点十五，B组进入，目标老K。

水管：八点，A组进入，目标老赵。

诊所：待命，C组监控，目标医生。

他拿起笔，在最后一行

笔尖划破纸面，留下一道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