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们到的时候就这样。”技术队长说，“监控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有人从员工通道进入B3，停留八分钟，期间关闭了主照明。”

令狐长生站起身，从工具包里取出便携式热成像仪，扫过基座表面。图像显示水泥层下方存在明显温差，空腔轮廓清晰。

“准备破拆。”他说，“低噪音液压钳，不要震动结构。”

十分钟内，设备就位。液压钳咬住水泥边缘，缓慢施力。表层碎裂，露出下方金属暗门。令狐长生亲自上前，用探针清理接缝，确认锁扣未被破坏。

“周正仁还没醒。”他忽然说，“等他醒了，再开。”

周围没人说话。一名警员低声问：“要不要先通知法医实验室？”

“不用。”令狐长生盯着暗门，“这是命案现场，程序从现在开始算。”

又过了近一个小时，支援组传来消息：周正仁已被转移到安全屋，意识恢复，生命体征稳定。

令狐长生站在暗门前，戴上手套。他从工具包深处取出一把黄铜钥匙，形状不规则，表面有磨损痕迹。他将钥匙插入侧边锁孔，轻轻一转。

咔。

暗门向内弹开，一股冷雾涌出，地面瞬间结出薄霜。所有人后退半步。

令狐长生蹲下，用手电照进去。舱体呈长方体，银灰色，表面有军用编号蚀刻。他伸手探入，摸到胸前一块金属铭牌。

拿出来时，灯光正好照在上面。

H-05。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开随身记录仪，低声说：“发现编号H-05样本，密封状态完整，舱内温度维持在零下十八度，初步判定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年。”

没人接话。空气里只剩下设备运转的低鸣。

令狐长生伸手，轻轻掀开覆盖在面部的防护膜。死者双眼闭合，皮肤呈蜡白色，但轮廓清晰。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从证物袋里取出相机，拍下正面照。

“比对工作暂缓。”他说，“任何人不得调取影像。”

技术队长犹豫了一下，“那现在怎么办？”

“启动一级证据保护。”令狐长生合上记录仪，将铭牌拓印后单独封装，“这具遗骸由我亲自押送，送往支队地下冷库。现场所有数据同步加密，原始文件不得外传。”

“可上面刚刚来电，说要——”

“我说了，这是命案现场。”令狐长生直视对方，“从现在起，任何干预都将视为妨碍司法。”

他转身走向楼梯口，金属箱仍夹在腋下。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口袋里的蜂鸣器又响了。

一次短震。

他停下，没回头，只是将左手伸进夹克内袋，握住了那枚从配电箱取出的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