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仁皱眉:“你怎么知道?”
她没回答,只是抬脚往回走,步伐稳定,像是熟悉这里的每一步距离。令狐没拦她,而是迅速收起撑杆,跟了上去。周正仁看了一眼门缝,最终选择撤回设备。
他们原路返回,拐进另一条岔道。这条通道更窄,顶部管道密集,滴水声不断。吴茵走得很慢,但没有犹豫,直到第三间房门前停下。门是普通的防火门,把手上有灰尘,但地面有一道拖痕,通向墙角。
令狐蹲下,用探针拨开墙角的水泥碎块。一块松动的砖被撬起,后面露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凹槽。他伸手进去,摸到一个金属旋钮。旋转半圈,身后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防火门自动向内滑开。
房间不大,约十五平米,四壁刷着白色涂料,但多处剥落,露出水泥层。正中央摆着一张不锈钢台,台面有多个固定带扣,边缘残留暗褐色污渍。墙角立着一个保温箱,指示灯亮着蓝光,内部温度维持在四度。
令狐戴上手套,先检查实验台。他在台面右侧发现一处刻痕,极细,像是用针尖划出来的。他用放大镜凑近,看清三个字:“H-13启”。
他记下位置,转而查看保温箱。箱体密封良好,锁扣为双层机械锁,无法现场打开。他取出便携式扫描仪,对准箱体扫描。内部有六个小格,其中五个为空,第六格内有一支玻璃安瓿,液体呈乳白色。
“镇静剂。”他说,“未标注成分。”
周正仁在房间另一侧发现三间拘禁室。第一间空置,第二间有床垫,已经霉烂。第三间墙角有一道裂缝,令狐用手电照进去,看到半枚木质佛珠卡在缝隙里,表面有干涸的血迹。
他用镊子取出,放入证物袋。刚封好,吴茵突然走近,伸手触碰了袋子外壁。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
“H-13在这里。”她说。
声音不是她自己的。语调、节奏,甚至发声位置,都与她在化工厂井底说出俄语坐标时完全一致。
令狐立刻将证物袋收进内袋,同时伸手扶住她肩膀。她的体温正常,但肌肉紧绷,像是被某种记忆强行占据。周正仁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隐藏摄像头或监听装置。
吴茵站在原地,眼睛睁着,但眼神空洞。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腕,那里原本戴着完整的手环。令狐低头看她手腕内侧,发现皮肤上有细微的红痕,呈环形,像是长期佩戴某种设备留下的压痕。
保温箱的蓝光还在闪烁。令狐走过去,再次扫描箱体。数据没有变化。但他注意到,箱体背面有一道焊缝,不规则,像是后期加装的。他用指甲刮了刮,金属粉末落下,露出底下一层暗灰色涂层。
吴茵忽然抬手,指向实验台角落。
“那里。”她说,“刻了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