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地下室的另一侧突然闪出一道身影,厉声喝问。
来人身材臃肿,或许因为地下闷热,衣衫大敞,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光秃的头顶没有眉毛,油光满面的脸上留着山羊胡,猥琐中透着狠辣。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罗岩并非心慈手软之辈,但眼前惨状令他怒火中烧。
江家的遭遇,牵连的无辜百姓,这种泯灭人性的行径天理难容。
胖子似乎感受到罗岩的杀意,狞笑道:既然闯进来,就别想活着出去!
话音未落,那肥胖身躯竟如离弦之箭扑来,掌风裹挟着腥臭血气。
罗岩正欲迎击,忽见对方眼眶中闪过一条蠕动触须,转瞬即逝。
仔细看去,他的鼻孔、嘴角都有异物蠕动,衣襟翻动间,皮肤下隐约可见条状凸起——这具躯体已然与噬心血蛊融为一体。
全身都是蛊毒!罗岩心头警铃大作,急忙撤掌变招。
反应倒快!胖子怪笑着双掌翻飞。
虽只有武王后期修为,但浑身剧毒让罗岩不得不谨慎周旋。
玄铁剑铮然出鞘,凌厉剑气逼得胖子连连后退。
情急之下,胖子突然张口喷出漫天触须,末端倒钩寒光闪闪——这是成年噬心血蛊的杀招,既传播虫卵又蕴含腐骨剧毒。
该死!
罗岩暴退数丈,战局瞬间逆转。
二人重新缠斗至地下室,胖子眼神游移,显然萌生退意。
朱颜剑掀起狂风剑势,将袭来的触须尽数荡开。
趁其不备,罗岩闪身突进,玄铁剑重重斩落——
啊!!
胖子左臂应声而断,却仍垂死挣扎,再次喷出毒蛊触须。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长,末端连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圆脑袋,表面布满粘液,噬心血蛊的真身被喷射而出。
噬心血蛊在空中迅速展开,化作一张巨大的网,朝罗岩全身笼罩过去。
罗岩一边后退一边施展狂风剑法,剑气将噬心血蛊撕扯得七零八落。
漫天飞舞的触手令人不敢掉以轻心,罗岩以狂风剑法将触手扫向一旁。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胖子捂着断臂处,已经冲到门前,准备逃之夭夭。
然而,门口突然闪进一道人影,口中发出癫狂的吼叫,与胖子狠狠撞在一起。
罗岩定神一看,竟是先前逃脱的江如骄!
“滚开!”
胖子暴怒,一掌拍碎了江如骄的头颅,但身形也因此迟缓了一瞬。
“作恶多端,天理难容!”
罗岩飞身而至,玄铁剑一挥,胖子的双腿应声而断。
胖子再度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解决完胖子,罗岩走到血盆旁,将化尸粉倒入其中。
随后迅速退开。
化尸粉与血液相遇,瞬间化作一滩冒着气泡的血水。
盆中的母蛊疯狂扭动触须,没过多久,连同所有和血液,全部化为黄色的脓水。
罗岩将胖子拖到地上,丢在江远图身旁,静待他苏醒。
这时他才注意到,林继祖身旁多了一个人。
那人被林继祖的长剑抵住咽喉,正怒目而视。
“江如轩,是你?”
罗岩略显诧异。
“罗岩,你对我家做了什么?”
江如轩浑身颤抖,怒吼道。
尽管尚未进屋,他已隐约猜到家人的悲惨结局。
罗岩摇头道:“我们也是刚到,这一切恐怕是这胖子所为。
至于他为何如此,我也不清楚,等他醒来便知分晓。”
江如轩却不肯相信,口中咒骂不停。
林继祖紧了紧手中的剑,冷冷道:“再废话一句,我立刻割断你的喉咙。”
江如轩毫不畏惧,赤红着双眼咆哮:“杀啊!割断我的喉咙吧!我家人都死了,我也不想独活!罗岩,就算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罗岩摆摆手,对林继祖道:“他遭遇剧变,情绪失控,情有可原。”
片刻之后,胖子终于醒转。
或许是与噬心血蛊共生已久,他的生命力异常顽强。
想到自己只剩一条手臂,他嘶声哀嚎,却丝毫没有濒死之态。
罗岩心中暗自称奇,开口道:
“若不想死,就老实交代这里发生的一切。”
“你不杀我?”
胖子立刻止住哭声,惊喜地问道。
“若你如实招供,或许饶你一命。”
罗岩语气平淡。
“好,我一定如实交代!”
原来,胖子名叫许古,是南疆的一名散修蛊师,专精噬心血蛊的培育。
前些日子途经江海,偶然结识了江远图。
二人一见如故,许古看出江远图对家主之位觊觎已久,只是平日被江远望压制,未曾表露。
于是提议合作。
计划是由许古灭门江家,扶植江远图上位,并传授噬心血蛊的炼蛊之术,助其修炼。
作为回报,江远图父子需从江海掳掠普通人,供许古炼蛊。
二人一拍即合,两周前开始行动。
一夜之间,江家满门遭屠。
行动前一晚,江如轩恰巧外出办事,因而侥幸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