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罗殿主你摊上大事了!
项楚恒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赶紧挪到隔壁桌。
临走还不忘拽上妻子任胜男。
任胜男顺手拉走了陆诗雨。
罗岩轻叹一声,搁下茶盏,抬眼望向万剑宗众人。
小畜生!
离难本就相貌丑陋,此刻面目扭曲,活像夜叉现世。
宴席间众人纷纷侧目,不忍直视。
铮——
离难长剑出鞘,剑锋直指罗岩,眼看就要暴起伤人。
住手!军营重地岂容你撒野!
一名上尉沉着脸快步走来。
待看清离难的装束佩剑,顿时换上谄媚笑脸:原来是万剑宗的高人,失敬失敬!
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杀!
离难冷喝,丝毫不给情面。
这一嗓子引得周遭武者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上尉脸上挂不住——堂堂竟当众?
当即梗着脖子喝道: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本官好歹是正牌上尉,你这又老又丑的疯婆子!
离难眉峰倒竖,反手一记耳光抽去。
上尉惨叫着横飞数丈,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
师姐,毕竟是守备军地盘,下手轻些。”
离难身侧那位气度儒雅的中年男子无奈劝道。
此人长身玉立,星目含威,正是万剑宗宗主白惊云。
哼!有些人长着嘴不说人话,专喷粪水,老娘这是教他做人!
离难反唇相讥,言辞同样粗鄙。
白惊云只得摇头苦笑。
疼死老子了......
上尉踉跄爬起,满嘴血沫。
同僚赶忙搀扶,低声道:你招惹谁不好偏惹这母夜叉?她最恨男人可是出了名的。”
上尉哭丧着脸:今日算是领教了。”
再不敢造次,灰溜溜躲到角落舔伤口去了。
青璇,随我来。”
离难转头对身后喝道。
师...师父...
半年未见,霍青璇身形单薄了许多,眉宇间透着憔悴。
亦步亦趋跟着师父,清冷气质依旧,却在瞥见罗岩时眼底泛起涟漪。
想到师父即将发难,心中又涌起阵阵酸楚。
嚯,绝色啊青璇,瞧瞧这些男人,个个面目可憎!男人全是薄情寡义的混账东西。
他们满脑子肮脏念头,只贪图美色。
等女人年华老去,立刻就去寻找更年轻的。”
离难眼中寒光闪烁,所以别再迟疑了。
去杀了那小子。”
霍青璇凝视着罗岩,拼命给自己心理暗示。
我根本不喜欢他!
我甚至恨他,我要杀他!
他是我修行路上的绊脚石!
霍姑娘,许久未见。
你......清减了。”
罗岩缓缓起身,目光落在霍青璇身上。
陆诗雨就在身侧,他只能尽量保持语气平稳。
轰——
霍青璇柔软的心弦被猛然拨动,脑中一片轰鸣。
先前答应师父要杀罗岩的承诺早已抛到九霄云外,脑海中不断闪回的,只有分别那日在武道学院的那个初吻。
那个滋味......
平日想起都会心神荡漾。
此刻见到罗岩,更是百感交集。
师父,我做不到!
霍青璇声音发颤,握剑的手也抖个不停。
见徒弟这般模样,离难怒火中烧,没用的东西!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把我十几年的教导都忘光了吗?
扬手就要扇她耳光。
手掌挥到半空,看见霍青璇憔悴的面容,往日的灵动神采荡然无存,终究还是不忍心。
罗岩,你该死!
满腔怒火,只能发泄在罗岩身上。
长剑一振,直刺罗岩而去。
霍青璇失声惊呼:罗岩,当心!
万剑宗以剑立派,离难五岁习剑,八岁入门,十五岁出师,二十岁名动江湖。
至今已有数十载,实力在万剑宗位列第三,仅次于老祖青云子和宗主师弟白惊云。
当初罗岩被迫离开京都远赴北疆,直接原因就是躲避万剑宗的。
剑光如虹,破空而至。
离难的杀气将罗岩牢牢锁定,罗岩有种预感,无论逃往何处,这一剑都避无可避。
在场不乏剑道高手,暗自揣度,都觉难以避开这一剑,不禁为罗岩捏了把冷汗。
罗岩早有防备,实际上自万剑宗众人踏入此地时便已做好准备。
从行囊中取出玄铁剑,运起龙象般若功。
嚯!!
迎着离难的长剑劈斩而去。
最强的降龙十八掌毕竟是徒手功夫,以血肉之躯硬接利剑,未免太过鲁莽。
不如先用玄铁剑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