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来仙阁的管野再度开口:
“愚钝就滚回去多读点书,少出来丢人现眼。
你真以为行踪隐秘?我们早已察觉你们在外围徘徊三日,却畏首畏尾,迟迟不敢现身。”
“既然如此,我便略施小计,以退为进,引你入局。”
听闻管野之言,罗岩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
幸亏自己谨慎,否则此刻中计的便是他。
“如此说来……”
他猛然想到,莫非白日里那死胖子也知晓此地的埋伏,故意将他支来此地?
利用罗岩的贪念,借刀。
若真如此,人心之险恶,可见一斑。
那胖子不仅狡诈,演技更是炉火纯青,竟让他毫无察觉。
“与这些所谓的‘仙人’周旋,必须步步为营!”
罗岩暗暗警醒自己。
场中激战仍在继续。
来仙阁占据绝对优势,已斩杀三人。
迎仙阁仅剩十三人左右,折损过半,苦苦支撑。
管野再度斩杀两人,染血长剑直指邬灵松,狞笑道:“邬灵松,纳命来!”
话音未落,剑锋泛起妖异寒芒,裹挟凌厉杀意,直逼邬灵松而去。
邬灵松修为本与管野不相上下,但此刻同门接连殒命,他心神大乱,仓促格挡之下,剑势被管野震偏。
“嗤——”
袖口撕裂,险些被一剑斩断手臂。
邬灵松面色骤变,当机立断,厉喝一声:“撤!”
他眉峰一凛,周身骤然爆发出浓烈血气,肌肤赤红,双目充血。
“唰!”
一道血色剑气破空而出,势如破竹,横扫前方。
“血剑!是血剑!”
管野骇然失色,失声惊呼,“速退!不可硬接!”
血剑乃迎仙阁禁术,以损耗气血寿元为代价,激发潜能,爆发出五倍于己身的威力。
代价便是此后气血两亏,修为停滞不前。
为救同门,弥补过失,邬灵松已豁出一切。
这一剑立见成效。
来仙阁十人当场毙命,就连管野亦遭重创,口吐鲜血。
迎仙阁众人趁机突围。
“走!”
施展血剑后的邬灵松气息萎靡,步履踉跄,在同门搀扶下仓皇撤离。
“管执事,是否追击?”
一名来仙阁急声问道。
“咳咳……不必……噗!”
管野再度喷出一口鲜血,面色迅速灰败。
“管执事,您受伤了!”
惊呼。
“无妨。”
管野神色阴鸷,“没想到邬灵松竟练成了血剑,是我轻敌了。”
“接下来该如何?”
追问。
“接下来……”
管野话音未落,陡然挥剑,将面前拦腰斩断!
“啊——!”
那尚未气绝,半截身躯坠地,脏腑横流,凄厉哀嚎,“为何……为何杀我?!”
变故突生,众人皆惊,浑身寒毛倒竖,连连后退,如同见鬼般盯着管野,满面悚然。
无人知晓管野为何突然对同门痛下。
“诸位莫慌,此人是迎仙阁安插的奸细。”
管野面色惨白,捂着腰腹喘息不止。
“若非他通风报信,邬灵松怎会知晓我们的藏身之处?此等叛徒,死不足惜!”
“竟有此事!”
众人恍然大悟。
“此地不宜久留,速速撤离。”
管野唤来两名随从搀扶,“方才激战折损三成弟兄,若邬灵松卷土重来,我等绝难抵挡。”
“不过他们刚遭重创,想必短期内不敢妄动。
其驻地距此五十余里,往返耗时足够我们转移。”
众人返回堡垒匆忙收拾行装。
远处罗岩眸光微动。
三成折损。
意味着此处原约三十人,现余二十之数。
“如此说来……”
罗岩眼睑低垂,计上心头。
强攻绝非良策,敌众我寡且占地利。
鲁莽行事非罗岩风格。
他戴好杨过面具,悄然退出堡垒视野,朝着迎仙阁众人撤离方向追去。
林间血气尚未散尽。
罗岩循着血腥味疾驰,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林间,不多时便追上迎仙阁残部。
戴着狰狞面具的身影骤然显现。
“何人!”
迎仙阁厉喝声中带着惊惶。
新败之余已成惊弓之鸟。
“助阵之人。”
罗岩缓步前行,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凭你区区武皇初期,也敢大言不惭?”
那察觉罗岩孤身前来且修为低微,当即挺剑直刺。
铿——!
三尺气墙纹丝不动,任凭对方如何催谷真气亦难撼分毫。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