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吉正要再度发难,罗岩却抢先厉喝:
敖吉,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敖吉怒吼。
罗岩振剑而立:此护国剑乃敖帅亲赐,可先斩后奏。”
师爵、朱承冠祸乱军营,死有余辜。
我为三军除害,众将士拍手称快。
你却横加阻拦,居心叵测。”
你可知罪!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敖吉气得七窍生烟,偏偏笨嘴拙舌。
翻来覆去只会骂,半句完整话都憋不出来。
朱承冠和师爵是他的左膀右臂,如今双双毙命,苦心经营的红鸟也折损殆尽。
仅剩效忠敖予的金甲军,他在军中的势力大不如前。
这还了得?
怎能不怒?
纳命来!
大戟横扫,卷起沙暴。
敖吉再次扑来。
罗岩沉着应战,太极剑招配合拳法,稳如泰山。
虽难占上风,却也守得滴水不漏。
每次大戟袭来,都被巧妙卸力。
但要击败敖吉,尚欠火候。
敖吉愈发焦躁,突然咆哮:梁炯!率金甲军上!
梁炯是金甲军副将,曾为救朱承冠负伤。
虽隶属敖吉麾下,却明辨是非。
闻言迟疑道:将军,是否应先请示敖帅?
敖吉暴跳如雷:我才是你上司!军令如山!
梁炯正色道:内斗非同小可,恕难从命。”
转身询问金甲军:诸位意下如何?
士兵们面面相觑,沉默以对。
公道自在人心!
他们早对朱承冠和敖吉不满。
上次敖吉为私怨赌斗,害他们损失半年功勋。
种种前尘,令众人不再盲从。
反了!都反了!
敖吉恼羞成怒,假意攻向罗岩。
罗岩格挡落空,发现敖吉已转向后方。
梁炯当心!
罗岩急声示警。
他与梁炯无冤无仇,金甲军也未曾为难他。
方才众人秉持公道,自然要出言提醒。
敖吉!打不过就迁怒部下,简直至极!
敖吉正狂奔逃窜,忽闻身后破空之声袭来。
他猛然回身,挥动大戟横扫,却见六枚圣火令在空中划出诡谲弧线,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如活物般绕开戟锋,接连轰在他背上。
砰砰砰——
圣火令的冲击力让敖吉踉跄扑倒,啃了满嘴黄沙。
他挣扎爬起,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魔。
此刻梁炯已率金甲军撤离,茫茫沙地上只剩他孤身一人,进退维谷。
罗岩!
敖吉嘶吼着扑向宿敌,二人再度缠斗。
激战正酣时,南方奔来一骑,正是军师田安。
二位皆是军中栋梁,一举一动关乎全军士气。”田安勒马高呼,敖帅已查明原委,特命我来宣判——即刻停手!
罗岩与敖吉对视冷哼,各自退开十丈。
田安展开绢帛朗声宣读:罗少将为救爱侣反抗,情有可原;朱承冠等人罪该万死,革职示众;红鸟残部及东虞山尽归守备军管辖;敖吉须于一时辰内返营备战,延误者重惩;金甲军暂由本军师统辖。”
军师!敖吉急得额头冒汗,金甲军跟我多年,怎能说收就收?罗岩这厮......
糊涂!田安厉声打断,敖帅最恨内斗,你纵容朱承冠已触逆鳞!压低声音又道:待兽潮平息,有你苦头吃。
至于罗岩?他带着四千罗刹营死守前线,你想取代他?行啊,现在就立军令状去守那三座堡垒!
敖吉顿时语塞。
传闻此次兽潮规模空前,莫说他,就连罗岩也未必能活下来。
哼,将死之人罢了!敖吉恶狠狠瞪了罗岩一眼,转身离去。
田安对罗岩抱拳:黎明将至,罗少将速回备战。”
二人分别后,罗岩北行途中忽见东虞山方向火光隐现。
他眉峰微动——从中军发兵至此不过两时辰,敖予竟已攻下东虞山?
(冲突的消息传到敖予耳中至少需要一小时,可眼下守备军已攻占东虞山,显然敖予早已洞悉朱承冠等人的谋划,并做好了万全准备。
敖予这是要借罗岩之手,除掉师爵、军营中的红鸟,以及朱承冠这根搅局棍。
当初朱承冠受敖予重用,不过是因他听话。
如今有了我这个替代品,朱承冠便成了弃子。”
他不死谁死?
呵,敖予才是幕后执棋者,一切尽在掌控。”
罗岩转念又想:敖予保我,多半是看重我的潜力,包括被青云子与尚无忧围攻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