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成功施展出“润物无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水月宗外围弟子中小范围传开了。虽然大多数人将信将疑，毕竟五六岁的孩子能掌握正式法术太过骇人听闻，但结合之前测试日那冲天的碧绿光华，不少人心里都默认了这位小客卿的妹妹，恐怕真是个不得了的灵植一道的天才。

糖糖听到别人夸小雅，与有荣焉，挺着小胸脯，好像被夸的是自己一样。但小丫头心里也憋着一股劲儿：小雅都会变戏法让草草长高了，我也要学个更厉害的戏法！

于是，她缠上了最近常来送东西、脾气又好的水沐瑶。“沐瑶姐姐，你教我一个戏法嘛！要会冒火花的！或者能变出彩虹的！”糖糖抱着水沐瑶的胳膊摇晃，大眼睛里满是渴望。

水沐瑶被她缠得没办法，又得了师尊暗中嘱咐要尽量满足两位小客卿的要求（尤其是合理的学习要求），便挑了一个最基础、最安全的水系小法术——“凝水诀”。就是最简单的凝聚空气中水汽，形成一个小水球。

“糖糖你看，像这样，”水沐瑶耐心示范，指尖掐了一个简单的法诀，调动体内微弱的水灵力，很快，一颗拳头大小、清澈剔透的水球就悬浮在她掌心之上，“很简单哦，静心感受水汽，引导它们汇聚过来就好。”

糖糖学着她的样子，伸出右手，五指胡乱捏在一起，小眉头皱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水珠子水珠子快快来，听话的孩子有糖吃……”她使劲“发动”，憋得小脸通红，结果掌心除了冒出点汗，啥也没有。

水沐瑶忍着笑，纠正她的手势：“糖糖，手指要这样放，放松，别太用力，要用心去感受……”

“我在感受呀！”糖糖委屈，“我感觉到热了！是不是火球术要出来了？”

水沐瑶：“……”

接下来的几天，糖糖开始了她鸡飞狗跳的法术学习生涯。水沐瑶教得认真，奈何学生脑回路清奇。

水沐瑶说：“意念要集中，想象水汽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掌心。”

糖糖的理解是：水流？那得哗啦啦的！她一边努力“施法”，一边自己配着音：“哗啦啦啦——大水来啦！”结果水球没出来，倒是她因为太投入，口水差点流出来。

水沐瑶说：“灵力运转要平稳，不可急躁。”

糖糖的理解是：平稳？像滑滑梯那样？她开始晃动身体，试图找到那种“平稳”的感觉，结果法术没练成，自己差点转晕了。

水沐瑶教她辨识空气中不同的能量粒子，引导她专门去捕捉那些蓝色的、代表水元素的光点。

糖糖睁大眼睛看了半天，苦恼地说：“沐瑶姐姐，那些蓝色的小点点跑得太快了，我抓不住！金色的（金元素）和红色的（火元素）好像更调皮，老是蹦来蹦去！绿色的（木元素）倒是懒洋洋的，可是小雅喜欢，我不跟她抢。”

水沐瑶几乎要放弃治疗了，她觉得教糖糖法术比她自己当初突破筑基期还累。好几次，她都被糖糖稀奇古怪的问题和操作逗得背过身去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从未出言制止或纠正。这日，水沐瑶又被糖糖的“音效施法”搞得哭笑不得，无奈地看向林枫。林枫只是淡淡道：“顺其自然便可。”

水沐瑶离开后，糖糖有些垂头丧气地坐在石阶上，托着腮帮子：“舅舅，我是不是很笨呀？小雅一学就会，我怎么学都学不会……”

林枫走到她身边，没有回答笨不笨的问题，而是问：“你想让水球如何？”

糖糖想了想，说：“我想让它……嗯……甜甜的！可以喝！像果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