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命锁卫发出尖锐的嘶吼,声如裂帛,可林玄只是抬了抬眼。
金焰从他眼底窜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那些傀儡。
黑雾触之即溃,傀儡的身体像被投入熔炉的蜡像,眨眼间便融化成滩黑泥,发出刺鼻的焦臭。
风雪突然转急,卷着黑泥的腥气扑来,却在离林玄三步外便被金焰逼退,连片雪花都落不到他身上——仿佛天地间自有法则,不敢近其身。
林玄缓缓站起。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剑元如江河奔涌,系统奖励的剑元不再是被动填充,而是主动汇入金焰,化作更炽烈的光。
每一道经脉都在欢呼,每一寸血肉都在重生。
雷罚剑自动出鞘,悬浮在他身侧,剑身上的雷纹与金焰交缠,竟映出半轮金日,光辉洒落雪地,映照出他挺拔的身影。
你已经不再是那个被命运摆布的人了。雷罚剑灵的声音轻了些,像是在敬畏什么,这命火……连天道都无法轻易抹除。
它象征着‘自主之命’,是逆命者的图腾。
从今往后,你的每一步,都将由你自己书写。
林玄伸手接住飘落的雷罚剑。
剑刃上的雷光烫得他掌心发红,可他却笑得肆意,眼中金焰跳动:从今天起,我要亲手写我的命。
不是天道定的命,不是轮回给的命,而是我林玄,一剑一念,亲手铸就的命!
话音刚落,他的识海突然一震。
一幅泛着金光的地图缓缓浮现,上面用朱砂标注着无数小点,如同星辰罗列,最中央的红点旁写着天命渊核心四个字。
林玄眯起眼,那红点的位置他从未去过,却莫名觉得熟悉——像是前世某个重要的记忆被唤醒了一角。
他曾在那里立下血誓,也曾在那里斩断因果,那是他命运的起点,也是终点。
这是......他刚要细想,地图突然泛起血光。
一行血色小字在红点下方浮现,笔锋刚劲如剑,仿佛由剑气刻成:若要斩天,先斩己心。
林玄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雷罚剑的剑格。
风雪不知何时停了,四周只剩他粗重的喘息声。
白灵儿的虚影已经彻底消失,幻形玉重新变得冰凉,却在他掌心留下一枚淡红色的狐毛,柔软而温热,证明方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凝视着那根狐毛,心中涌起复杂情绪——感激、愧疚、牵挂,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痛。
他抬头望向极北的方向。
那里有片终年不散的阴云,遮蔽日月,吞噬光明。
而地图上的天命渊核心,正位于那片阴云的最深处。
传说中,那是天道意志的源头,也是所有命格的归宿。
唯有踏入其中,才能真正挑战命运的主宰。
林玄能感觉到,命火在体内跃动,像在催促他启程。
先斩己心么......他低声重复着血字,目光扫过满地黑泥。
那些命锁卫的残骸正在风中消散,化作尘埃,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天道不会轻易放过一个点燃命火的逆命者。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远处传来狼嚎,在空荡的雪地里格外清晰。
那声音不似寻常野兽,反而带着几分灵性,仿佛在传递某种警告。
林玄握紧雷罚剑,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青牛车——那是他去最近城镇换补给的座驾。
车辕上的铜铃被风刮得轻响,像是在应和他心中翻涌的战意。
林玄翻身上车时,瞥见雪地上自己的影子——那影子周围浮着淡淡金芒,像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他扬鞭策牛,车轮碾过雪地,发出的声响。
前方的路被夕阳染成金红,仿佛一条通往命运之门的血路。
而地图上的血字,仍在他识海中隐隐发烫,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箴言。
他没有回头。
身后,是过去的枷锁与死亡;前方,是未知的险境与新生。
但他知道,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天道雷霆,他都不会再停下脚步。
(远处,阴云笼罩的山谷深处,一座刻满剑痕的石门突然震颤。
那些剑痕,皆出自林玄前世之手,每一划都蕴含着不屈的意志。
门内传来锁链崩断的脆响,以及某个沉睡之物苏醒的低吟。
那声音低沉而古老,仿佛来自时间的尽头——
终于……等到你了。)
这一夜,风雪止息,星河低垂。
林玄坐在青牛车上,望着天边渐隐的星辰,心中默念:
“白灵儿,等我。等我斩开天命,定赴青丘之约。”
命火在他胸口静静燃烧,照亮前路,也点燃了逆命的序章。
而在千里之外的青丘山巅,一株千年狐树无风自动,枝头飘落一片赤红的叶,轻轻落在一座空坟前。
坟前石碑上刻着四个字:**林青玄之墓**。
可就在那片红叶触地的瞬间,石碑裂开一道细缝,一缕金光,悄然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