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麦。”林玄冷喝,剑光如电,直劈铃铛。
剑刃即将触及的刹那,那铃铛却在空中化作一团黑雾,随风消散。
紧接着,黑袍人连同三十七道身影同时扭曲、溃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只余下几片染血的狐毛飘落在雪地上,静静燃烧成灰。
白灵儿蹲下身,颤抖着拾起一片狐毛,指尖抚过边缘焦痕:“这是……我阿娘斗篷上的装饰。她从不离身的……怎么会在这里?”
林玄的指节捏得发白,眼中杀意翻涌。
他分明感知到这些人的气息残留——他们体内流转的并非普通灵气,而是被天道规则浸染过的“神罚之力”,那是只有神殿执法者或天道盟约成员才能拥有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其中一人的气息,竟与当年参与封印白灵儿的那位长老极为相似!
有人在监视他们,甚至可能……早已布局多年,只为今日引导他们踏入陷阱。
“走。”他不再犹豫,一把将白灵儿打横抱起,动作干脆利落。
寒魄剑在身侧划出一道弧形护罩,剑气凝成屏障,替她挡住扑面而来的风雪。
“青丘的雪,要比这更冷。”他低声说,脚步坚定地踏入茫茫雪原。
越往南走,天地灵气越不对劲。
林玄能清晰感知到,空气中漂浮的剑元粒子正变得狂躁不安,像被捅了马蜂窝的蜂群般四处乱撞,彼此碰撞爆发出细微的电火花。
这种异常波动,通常只出现在空间裂隙附近,或是某种古老阵法即将激活的征兆。
白灵儿伏在他肩头,呼吸微热,耳尖不经意蹭着他的下巴:“阿玄,我胸口有团火在烧,像……像小时候偷喝阿爹埋在桃树下的桂花酿,又甜又烫,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那是神魂碎片在共鸣。”林玄低头,看见她领口露出的锁骨处,竟也浮起淡淡的金纹,如同血脉中流淌的星辰之河,“你体内有三块碎片。一块在剑冢地宫里镇着天道锁链,一块在星陨阁的七星阵下温养复苏,最后一块……”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前方雪雾中,一座青灰色石碑缓缓显形,仿佛从大地深处升起。
碑身爬满藤蔓状的裂痕,顶端刻着“青丘·归墟”四个古篆,却被风雪侵蚀得只剩半道凹痕,字迹模糊难辨。
白灵儿突然从他怀里挣下,踉跄着冲上前,跪倒在碑前。
她用狐尾奋力扫开积雪,露出碑底被掩埋的半行小字:
“剑神林青玄,狐女阿灼立约处……”
“阿灼……”她声音发颤,眼泪混着雪水砸在碑上,“我阿娘的小名……是阿灼……她从不让别人这么叫她,只在我小时候才肯答应一声……”
她抬起手,指尖刚要触碰碑面,整座石碑突然泛起金光,古老符文逐一亮起,如同沉睡万年的机关被唤醒。
林玄瞳孔骤缩——那金光照亮的刻痕里,分明有个与他轮廓极其相似的男子,负手而立,衣袂飘然;而男子身后,站着个披着狐尾斗篷的少女,眉心同样有一朵未开的金色莲花。
“阿玄……”白灵儿仰头看他,泪水在脸上冻成冰晶,“碑上的人……好像你。”
林玄的呼吸一滞。
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碑面时,白灵儿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别碰!我听见他们在说……‘该醒了’。”
那一刻,风雪骤然停了。
天地寂静,唯有心跳与钟声交织。
林玄扶起白灵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石碑。
月光穿透厚重云层,洒在刻痕之上,那道与他相似的身影,肩头的狐尾斗篷忽然轻轻一动——仿佛被无形之风吹起,露出少女耳后一颗朱砂痣。
位置、形状、大小……与白灵儿耳后那颗,分毫不差。
“叮——”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时,林玄正盯着石碑上的刻痕,心神未定。
他听见白灵儿的心跳声快得离谱,与碑下传来的钟声,渐渐叠成同一频率,仿佛两颗心脏在同一具躯壳中搏动。
“任务“弑神之始-12”触发:寻得青丘归墟碑,查明神魂碎片关联。
奖励:剑元+,剑技《轮回九斩》残篇×1,记忆碎片×5。”
白灵儿的手突然按在他心口,掌心滚烫:“阿玄,我好像……记起些什么了。”她的狐尾缠上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一同按在石碑上。
刻痕在两人掌心下轰然亮起,金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林玄看见,那道狐尾斗篷少女的眉心莲花,正在缓缓绽放——花瓣一片片舒展,金光流转,最终化作一朵盛开的九瓣金莲!
与此同时,一段尘封的记忆涌入脑海:
千年前,青丘之巅。
他站在断碑前,对那名叫阿灼的狐女许下誓言:“若天地崩裂,日月逆转,我林青玄必归来,不负此约。”
而她笑着回应:“那我就等你,哪怕转世九回,也要认出你的眼睛。”
原来,他不是第一次来青丘。
也不是第一次遇见她。
他们是跨越轮回的旧识,是命运齿轮中早已咬合的两环。
而现在,钟声响起,碑文苏醒,归墟之门即将开启——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