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说,“我知道……我撑不了多久。魔尊的残片……已经钻进神魂。再过一会儿……我就彻底没了。”
陈霜儿握紧寒冥剑,没说话。
炎烈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释然。
“我守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有人能接过这一棒。”他慢慢闭上眼,“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他头微微歪向一边,呼吸越来越弱。
姜海伸手探他鼻息,还有,但非常微弱。他抬头看陈霜儿,“他会死吗?”
陈霜儿摇头,“不知道。但他刚才说的话……我们都得记住。”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匣。里面的令牌还在震动,红光一闪一闪,像心跳。
她知道炎烈说的是真的。火山令正在衰弱。不只是因为它被魔器侵蚀,更是因为某种更大的规则在变化。道源令之间本该互相感应,但现在她只能感受到这一枚的存在。其他的,全都沉默了。
她必须动起来。
“你能站起来吗?”她问姜海。
姜海试着动了动腿,疼得皱眉,但还是站了起来。他摸了摸额头,那里还留着一道红印,是火焰巨狼留下的痕迹。
“能。”他说。
陈霜儿把玉匣收进储物戒,伸手扶住姜海另一侧。两人站在原地,中间是昏迷的炎烈,周围是虎视眈眈的族人。冰霜结界已经出现裂痕,边缘正在融化。
“他们还会再来。”姜海说。
“那就让他们来。”陈霜儿说。
她松开姜海,抽出寒冥剑插在地上。寒气再次扩散,结界重新凝固。裂缝被冰封住,暂时稳住局势。
姜海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撑着膝盖,还在喘。
“你说他刚才说‘心神纯净’……”他低声问,“要是我控制不住呢?”
“那就别用。”陈霜儿说,“等你能控制为止。”
姜海点头。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皮肤下隐约有红光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他不知道这力量到底有多强,也不知道会不会反噬。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能倒。
只要他还站着,就不能让陈霜儿一个人面对所有危险。
陈霜儿察觉到他的动作,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能行。”她说。
姜海咧嘴一笑,虽然笑得有点虚。
远处传来脚步声。族人们又开始聚集,这一次人数更多。他们手里拿着武器,眼神依旧呆滞,但动作更加协调,显然是被某种力量重新组织起来。
结界的冰面上映出他们的影子,一层层叠在一起,像潮水般涌来。
陈霜儿握紧剑柄,左臂的黑气已经蔓延到肩头,皮肤发麻,但她没有退。
姜海站直身体,双手握拳。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在躁动,像是随时会爆发。
他闭上眼,试着去感受它。
安静。
再安静一点。
就像陈霜儿教他引动地火时那样。
体内的红光缓缓流转,不再狂暴。他睁开眼,额头的红印微微发亮。
第一波攻击来临前,他低声说:“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