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时,陈霜儿发现地上多了几道抓痕,深达寸许。刚才要是慢一步,已经被开膛。
她咬牙,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守。必须打出威慑,逼它们退。
她深吸一口气,将冰魄珠按入剑柄凹槽。寒冥剑立刻泛起一层白霜。她双手持剑,体内灵力全数涌入剑身。
霜炎斩!
冰火剑气呈龙形冲出,横扫前方十丈。所过之处,树木断裂,地面炸开一条沟壑。三只兽齐齐后跃,其中一只躲得慢,前爪被削去一半。
紫光晃动了一下,随即迅速后退。
它们没有再攻击,而是转身钻进浓雾,速度极快,几息之间就没了踪影。
陈霜儿没有追。她站在原地,盯着它们消失的方向,直到最后一丝动静都归于寂静。
姜海走到她身边,右肩伤口还在渗血。他用手压住,低声问:“走了?”
“暂时。”她说。
她低头看向寒冥剑。剑刃上有暗绿色残留,正在缓慢腐蚀金属。她立刻用布擦掉,但剑身已出现细微裂纹。
这兽的毒,连法宝都能侵蚀。
她收剑入鞘,转头看向云舟残骸。船体大半埋在土里,灵纹熄灭,无法再飞。储物戒里的火焰令牌还在,温度正常,说明没有新的追踪信号。
“我们出不去。”姜海说。
“没人让我们出去。”陈霜儿望向迷雾深处,“它们留下这块碎片,不是巧合。是故意引我们下来的。”
姜海皱眉:“谁?”
“不知道。”她摇头,“但这些兽……受过训练。懂得配合,会埋伏,受伤也不乱阵型。不是野生的。”
她抬起手,看着指尖。刚才触碰树符时,皮肤接触到一丝异样。现在那里有点麻,像是被细针扎过。
她没告诉姜海。
远处的水声还在继续。低频嗡鸣也没停。她能感觉到,脚下土地偶尔传来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移动。
她走向那棵刻符的树,蹲下查看树皮裂缝。碎片已经不见了,像是被人提前取走。只留下一个浅坑,边缘光滑,不像是自然脱落。
她伸手摸了摸坑底,指尖传来一丝温热。
不是树本身的温度。
像是……刚被人拿走不久。
她猛地回头。
浓雾依旧厚重,什么都看不见。可她知道,有人在看。
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等他们下一步动作。
姜海走到她身后:“接下来怎么走?”
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不走。”
“等?”
“等雾散。”她说,“等它们再出来。”
她握紧寒冥剑,指节发白。剑柄上还沾着血,是她的,也是姜海的。刚才那一战太险,若不是两人配合及时,现在已经倒下。
她不想再犯错。
石珠贴着胸口,微微发烫。这不是警告,是一种……感应。像是在提醒她,这片林子里的东西,和她有关。
她抬头看向天空。浓雾遮住了日光,分不清时辰。但她知道,子时快到了。
如果再遇危险,她还能用一次回溯。
但现在不能用。她必须留着。
姜海靠着树干坐下,开始检查伤口。他撕下衣角包扎,动作熟练。他知道在这种地方,一点小伤都可能要命。
陈霜儿站在原地没动。她盯着迷雾深处,忽然开口:“刚才那只兽……你看到它的眼睛了吗?”
“看到了。”姜海抬头,“紫色的,像点着火。”
“不是天生的。”她说,“是被改过的。”
姜海停下动作:“谁干的?”
她没答。
因为就在这一刻,她脚下的地面,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她低头。
腐叶之下,有一道极细的裂纹,正缓缓延伸。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