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抬手,拦住身后的姜海。
“等等。”
老者回头:“怎么了?”
陈霜儿盯着大门。她说不出哪里不对,但玉佩的反应太强烈。这不是欢迎,是警告。
“门后有人。”她说。
老者眉头微皱:“门后是空殿,无人值守。”
“但有杀意。”陈霜儿盯着门缝里的蓝光,“那光不对。正常的启阵之光是淡青色,这种蓝……是血炼过的。”
老者眼神变了。他缓缓转头,看向大门。
就在这时,门缝中的蓝光突然加深。
像是有液体在内部流动。
姜海一把抓住陈霜儿的手臂:“快退!”
三人迅速后撤三步。
下一瞬,蓝光炸开。
一道细线从门缝射出,擦过陈霜儿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那线打在后面的石阶上,石头瞬间融化,冒出黑烟。
“封门符被篡改!”老者怒喝,“有人在内部动了手脚!”
他立即抬手结印,指尖飞出七道金符,贴向大门四周。符纸燃烧,形成一圈屏障,暂时压住了蓝光。
但门内的气息已经变了。
不再是沉静的法则之力,而是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味道。
陈霜儿捂住脸上的伤口,血从指缝渗出。她低头一看,血滴落在玉佩上,竟然被吸收了。
玉佩的青光变得更亮。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扇门,不是入口。
是陷阱。
她抬头看向老者:“你不是来接我们的。”
老者站在金符屏障前,背对着他们。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顿。
“我是。”他缓缓说,“但我来晚了一步。有人比我先到了。”
他转过身,脸色沉重:“原本守在这里的执事,已经死了。”
陈霜儿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的命灯灭了。”老者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小小的铜铃。铃身漆黑,没有声音。“这是令缘簿录的命灯铃,每人一枚。刚才,它断了。”
他看向大门:“动手的人,不仅杀了执事,还用他的血重新炼了封门符。目的只有一个——等真正持令者到来,开门即死。”
姜海握紧拳头:“所以刚才如果不是她察觉……”
“你们已经化为脓水。”老者点头,“这毒光见血即溶肉,沾魂则毁识。”
空气安静下来。
陈霜儿抹掉脸上的血,看着玉佩。原来它不只是钥匙,也是警报器。
她抬起头:“现在怎么办?”
老者看着她,眼神复杂:“道源令选中的人,果然不是凡俗。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他双手合拢,将铜铃收起:“既然旧门已毁,那就只能走新路。”
他转身面向石阶右侧的山壁。那里原本是一片岩面,此刻却被他一掌拍出一个洞口。洞内幽深,隐约可见阶梯向下延伸。
“这条密道直通卦台之下,是我亲自设下的退路。”他说,“小友,你若信我,就跟我走。”
陈霜儿看着那个黑洞。
她没有立刻答应。
玉佩还在发光,但热度平稳。没有警告,也没有排斥。
她看向姜海。
姜海看着她,慢慢点了点头。
她迈出一步。
脚刚离地,身后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蓝光冲天而起,整座楼阁都在震动。
老者猛地回头,厉声喝道:“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