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一样东西。”她说,“或者,守一个入口。”
姜海看着那道血光。“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她说,“但能用这种阵法来守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姜海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要进去吗?”
陈霜儿没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停在距离光幕一步远的地方。她能看清凹槽内部的纹路了。那些纹路不是随意刻画的,它们组成一个符号。那个符号她见过。
在她融合第八枚道源令时,空中浮现的地图上,就有类似的标记。
那是通往血海的最后一段路。
“这个阵……”她低声说,“和道源令有关。”
姜海立刻警觉。“你是说,它认令片?”
“可能。”她说,“也可能认持令的人。”
她抬起手,慢慢靠近凹槽。
姜海伸手拦住她。“等等。”
“怎么?”
“刚才那张符。”他说,“我包里的黑符。它也是在这附近出现的。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陈霜儿看着他。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不是怀疑你。”他说,“我是怀疑这地方。它好像知道我们会来。”
陈霜儿收回手。
她说得对。这个阵太安静了。它不攻击,不示警,甚至在他们靠近时都没有任何防御反应。它就像一扇开着的门,等着人自己走进去。
但越是这样,越危险。
她退后两步,回到姜海身边。
“我们先观察。”她说。
姜海点头。
两人站在阵前三步远的地方,不再靠近。陈霜儿盯着光幕,试图找出更多线索。她注意到光幕边缘有一圈极淡的金线,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金线和她玉佩表面的裂痕走向一致。
她忽然想到什么。
“你刚才碰它的时候,”她问姜海,“有没有感觉到拉扯?”
姜海回忆了一下。“有。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一下。”
“不是攻击。”她说,“是检测。”
“检测什么?”
“身份。”她说,“它在确认你是不是它要等的人。”
姜海皱眉。“那如果我不是……”
“它就不会有反应。”她说,“但它有了。说明它至少接受了你的接触。”
“那我算不算通过了检测?”
“不算。”她说,“它只是没把你当成敌人。真正的钥匙还没出现。”
姜海看向她腰间的玉佩。
陈霜儿察觉到他的目光。
“别看我。”她说,“现在不是试的时候。”
姜海收回视线。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血色光幕依旧脉动,像有生命一般。洞内无风,但光幕表面偶尔会泛起微小的波纹,仿佛里面有什么在移动。
陈霜儿的手一直放在玉佩上。
她能感觉到里面的道源令在回应。不是通过文字,也不是通过影像。而是一种直觉。一种她无法解释,但却坚信不疑的感觉。
这扇门,是为她开的。
但她不能现在就进去。
她不知道门后是什么,也不知道谁设下了这阵。她只知道,一旦她踏入,有些事就会再也无法回头。
姜海站在她左后方,双手空着,但指节微微弯曲,随时可以抽出符纸。
他们的位置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她在前,他在后。
信任没有完全恢复,但危机让他们重新站在一起。
陈霜儿看着那道血光。
“这阵法叫‘守护阵’。”她说。
“你怎么知道?”
“它告诉我的。”她说,“不是用话,是用感觉。”
姜海没再问。
他知道她不会骗他。
两人站在阵前三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光幕中央的凹槽空荡如眼。
风从洞内吹出,拂动陈霜儿额前的碎发。
她不动。
姜海也不动。
阳光照不到这里。
只有血色微光映亮他们的身影,投在岩壁之上,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