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玉佩表面。原本静止的纹路开始缓慢旋转,与魔核、令牌的指引完全一致。
“它也在催我们。”她说。
姜海没问谁在催。他只知道,每一次玉佩发烫,都意味着更大的危机临近。
他抬起手,拳套重新燃起赤焰。火焰沿着指节蔓延,覆盖整条手臂。
“走快点。”他说,“我怕晚了。”
队伍加速前行。
山路崎岖,岩石裸露。风从北面吹来,带着刺骨寒意。越往北,灵气越稀薄,空气也越沉重。
陈霜儿走在最前,左手始终按在剑柄上。右手时不时触碰玉佩,确认方向。
姜海在她左侧,拳头未松,目光扫视四周高坡与岩缝。
没人说话。
刚才那场战斗消耗太大。有人灵力未复,有人伤口未愈。但他们都不敢停下。
三日时间,太短了。
如果情报是真的,那么此刻极北之地,已有无数魔修在布置大阵。九渊魔脉一旦被引动,地底魔气将冲天而起,覆盖整个大陆。
届时,山河崩裂,生灵涂炭。
他们必须赶在子时之前到达。
必须破坏仪式。
必须阻止魔尊苏醒。
又走了百步,陈霜儿忽然抬手。
队伍立刻停下。
她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望向前方。
远处山道拐角,地面有一道新鲜划痕。是靴底摩擦留下的,方向与他们相反。
有人走过。
不是魔修的装束,也不是他们的同伴。
是个陌生人。
但她没下令追查。
石珠没有震动,玉佩也没有发烫。说明对方不具备直接威胁。
“继续走。”她说。
队伍再次前进。
姜海低声问:“不留标记?”
“不用。”她说,“我们留不下安全的标记。每停一次,就多一分风险。”
“可后面的人怎么办?”
“后面的人?”她看了他一眼,“不会有后面的人了。这一路,只能靠我们自己。”
姜海闭嘴。
他知道她说得对。
从踏入魔域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断了后路。
没有援军,没有补给,没有退路。
只有往前走。
走到尽头。
走到极北。
走到魔尊面前。
风更大了。
陈霜儿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玉佩的热度没有减退,反而越来越强。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北方等着她。
她迈出下一步。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声响。
姜海跟上。
队伍列成一线,在山道上快速移动。
远处,那道划痕的尽头,一只脚印静静地留在地上。鞋底纹路清晰,沾着泥土与枯草。
脚印旁边,有一滴未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