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绕过去。光罩越来越薄,青色开始发暗。陈霜儿知道它撑不了太久。她加快脚步,识海中的光路也在变亮,说明距离目标越来越近。
姜海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拳火只剩一点火星,在拳套边缘闪动。右臂的伤彻底发作,肌肉僵硬,连抬都困难。他靠着意志撑着,一步没落下。
“你还能走?”陈霜儿回头。
“能。”他说,“我不停。”
她没再说什么。她分出一部分护罩覆盖在他身上。光罩顿时缩小一圈,她自己的肩膀直接暴露在风雪中。寒气立刻侵入,衣服瞬间结冰,皮肤像被针扎。
她忍着。
继续前进。
终于,前方风势减弱。雪雾变稀,能看见远处的地貌。他们爬上一段陡坡,脚下不再是平地,而是倾斜的冰面。每一步都要用力蹬住才不会滑下去。
陈霜儿手脚并用。剑插进冰层借力。姜海用拳头砸出落脚点,虎口崩裂,血混着冰水流下。
最后一段最陡。
陈霜儿几乎是在爬。她胸口的玉佩烫得惊人,像是要炸开。石珠在识海疯狂震动,光路直指山顶。
她抬头。
风雪停了。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冰山。通体漆黑,像是由墨色寒冰雕成。山体高耸入云,表面浮现金色纹路,弯弯曲曲,像是某种封印。山顶下方,有一个洞口轮廓隐约可见,被一层薄雾遮着。
“到了。”她说。
姜海喘着气,抬头看着那座山。他拳头上的火彻底熄了,拳套冻成一块硬壳。他试着动手指,发现关节已经僵住。
“入口在上面。”陈霜儿说。
她想站起来,腿却一软。连续赶路加上护罩消耗,她的灵力见底。她靠着冰壁坐了一会儿,手指摸向玉佩。
热度没减。
石珠安静下来,但那种感应还在。它指向山顶,像是在催促。
她撑着剑,重新站起来。
姜海也动了。他扶着岩壁,慢慢起身。右臂抬不起来,他就用左手撑着往前走。每一步都很慢,但他没停下。
两人开始向上攀。
冰面太滑,他们只能用手抠住缝隙,一点点挪。陈霜儿走在前面,用剑尖凿出落脚点。姜海跟在后面,脚下一滑,整个人向下坠去。
陈霜儿回头,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她用力往上拉。自己也差点滑下去。两人僵持了几息,才一点点稳住。
“谢了。”姜海说。
陈霜儿没说话。她看着他右臂,那里已经肿了起来,皮肤发紫。但她知道他不会退。
他们继续爬。
越往上,空气越冷。呼吸时能看到白雾凝在睫毛上。陈霜儿的嘴唇发青,手指冻得发麻,但她始终没松开剑。
终于,他们抵达半山腰。
洞口就在头顶上方。金纹在冰壁上流转,像是活的一样。雾气缓缓流动,遮住了里面的一切。
陈霜儿抬头看着那扇门。
她右手放在剑柄上,左手按住胸口玉佩。石珠没有震动,但它在发热。那种热,和之前不一样。不是警告,也不是指引。
像是回应。
姜海站在她旁边,抬头望着洞口。他喘着粗气,一句话没说。
陈霜儿迈出一步。
她的靴子踩在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洞口的雾气忽然向内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