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她看向闺蜜，似乎在等着她独到的解释。

“反过来讲，在烈阳一族昌盛跋扈、新信仰取代旧信仰的时候，她并没有选择与那些卑劣之人同流合污。”

“可她因软弱而不敢前行！”

“因为她只是一个流着金血的普通人，一个不会欺压，但也不会救助别人的人，是和你我一样的人！”

这话令在场沉默，所有人似乎忽视了一点——

黄金裔，他们并不是因为能力强大而被认定的，因此不能用如今黄金裔的评判标准去要求他们。

......

回到天幕。

「那个普通的黄金裔，她是如此的害怕，以至于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对方降下惩罚。」

「可——」

「当塞涅俄斯对无数天空之子的审判发出最后的通告，她的脑子却不知从何涌出一股热血。」

「“您的神性！确实将凡庸们映衬的无比丑陋，但人子于这人间踽踽而行千万载之久，尝尽了生命的困顿，看遍了可耻的缺漏......”」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建立起了宏伟的城邦、繁盛的文明，即使常常深陷恶意的泥沼，我们依旧挣扎着爬行——”」

「“因为作为凡人，坚韧亦是我们集体的品德！”」

「她如此真挚的发出呼喊，双手抱拳置于胸前，她眼神坚毅，回头看向那满目疮痍的大地和城邦。」

「而后，跪倒在地！」

「她的眼眶满含热泪，不知是否是为那些死去之人所流：“哪怕要再次赌上我拥有的，以及尚未拥有的一切，我都必须在您面前跪坐乞怜，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也为向您证明，凡人，有能力救赎自己！”」

「“若......”她的语气停顿，而后鼓足勇气再度开口，“若您愿放我一条生路，我会让子子孙孙世代传颂您的史诗，直到末世掩埋所有文明和传说。”」

「“如果传入你我耳中的救世神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成为现实，那我的后人，终有一日会回到此处向您证明——”」

「“哪怕在您眼中，低劣残缺的凡人，也能拥有扛起世界的力量。”」

「她的话语越发激烈，可唯一不变的就是那颤抖的声音，和那死死盯住天空的天青色瞳孔。」

......

绝区零世界。

“前辈，你说这位黄金裔是真的相信翁法罗斯会得到拯救，还是仅仅只是为了那可怜的一线生机？”

朱鸢有些分不清了，那黄金裔的热泪中有着期许和等待，可做的事情却又充斥绝望和哀求。

她，所说的是否只是一个谎言呢？

可青衣却背手，略带些说教的开口：“假亦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你问的这个问题，它真的重要吗？”

“以后来者看历史，总免不了带入一些自我感官，谁也无法证明她当时的想法，一切全都是人心在补充。”

“也许，她真的渴望末日得到拯救，但她是个普通人，她做不到，只能将希望带给虚无缥缈的明天。”

“也许，她是为了求取自己的性命，可当风堇真的来到这里之后，她也并没有毁坏自己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