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春末总带着点捉摸不定的风,卷着柳絮扑在音乐学院的玻璃窗上。林风趴在琴房的谱架前,指尖划过《烟火里的尘埃》的和弦标注,手机在桌角震动不停——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带着加粗的感叹号:“林老师,一百万,求一首定制单曲!下月初就要,风格不限,只要能上热搜!”
他随手把手机推到一边,铅笔在谱纸上画出道弯弯的弧线。自从官宣恋情后,找上门的商单像涨潮的海水,从影视剧主题曲到品牌推广曲,价格从五十万一路飙到百万,最夸张的是有家游戏公司,直接开价两百万要买《简单爱》的改编权,被他笑着拒绝了。
“又有人砸钱了?”杨大幂抱着杯热拿铁走进来,香芋色的卫衣衬得她皮肤发白,“刚看你经纪人发的朋友圈,说有家车企想请你写周年庆主题曲,报价一百二万。”
林风抬头看她,笔尖在“副歌升调”的标注旁画了个小太阳:“你怎么看?”
“你自己定呗。”杨大幂把咖啡推到他手边,杯壁上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睫毛,“不过上次你给朵朵写《爸爸的勋章》,一分钱没收,不也挺开心的?”
这话戳中了林风的心事。上周把《爸爸的勋章》发给朵朵时,小姑娘用断了两根弦的旧吉他弹了段录音过来,虽然磕磕绊绊,却把“爸爸的勋章在天上闪光”那句唱得格外用力。那一刻的满足感,是多少个一百万都换不来的。
手机又震了震,是经纪人老王发来的合同扫描件:“魔都那家影视公司催得紧,说只要你点头,预付款今天就能到账。对了,你的数字专辑《城市密码》上线三天,分成已经破百万了,平台刚发来结算单。”
林风点开附件,密密麻麻的条款里,“版权归属”四个字格外刺眼。对方要求买断全部着作权,包括后续的改编权和演出权,这意味着他以后连在演唱会上唱这首歌,都得向对方支付版权费。
“这哪是买歌,是买儿子呢。”杨大幂凑过来看了眼,突然笑出声,“你还记得你第一张专辑吗?当时平台分成比例低,卖了半年才凑够你琴房的租金,现在倒好,一首歌的分成就能买套小公寓了。”
这话让林风想起刚穿越时的日子。在蓉城的老巷子里,他抱着把二手吉他写《童年》,录音设备是三百块淘来的麦克风,混音全靠耳机一遍遍听。那时根本没想过分成多少,只盼着有人能听到这些藏着心事的旋律。
傍晚的粉丝群里炸开了锅。“风语者”扒出了那家影视公司的底细,说他们去年买的几首定制歌全是“口水歌”,歌词里塞满了品牌名。
“‘琴弦上的云’:千万别接!林学长的歌是用来打动人心的,不是给资本当广告牌的[怒]”
“‘木易林’:附议!我们宁愿多买几张《城市密码》的实体碟,也不想听你唱‘XX汽车带你飞’[白眼]”
“‘风遇幂’:刚看了专辑分成数据!三首歌的版税够给朵朵买十把新吉他了![酷]”
“‘林间听风’:建议林学长搞个‘公益创作基金’,把分成的一部分捐给像朵朵这样的孩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