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天气总带着点捉摸不定的温柔,前几日还飘着细雪,今日的阳光就把嘉航工作室的玻璃窗晒得发烫。林风趴在编曲台边,指尖在《晚风》的谱子上敲出轻快的节奏,琴键反射的光斑晃得人睁不开眼。王胖子抱着个巨大的纸箱闯进来,军绿色外套上还沾着花粉:“风子!快看‘风语者’送的春日应援礼!全是各地的新茶,西湖龙井、碧螺春、还有咱山城的永川秀芽,说让你写歌时提神!”
杨大幂正用镊子整理粉丝寄来的乐谱,听见动静抬头笑:“你小心点,别把‘苏城绣娘’刚寄的琴罩蹭脏了。”她手里的乐谱本边缘烫着金边,是粉丝手工装订的,每页都夹着干花——樱花配《樱花草》,茉莉配《栀子花开》,最绝的是夹着腊梅的《雪落人间》,干花的香气混着纸墨味,像把四季揉进了旋律里。
林风刚拿起永川秀芽的茶罐,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指尖一顿——刘天王。
“刘老师?”他按下接听键时,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混着隐约的钢琴声:“小林啊,忙着呢?我刚听完你婚礼上那首变奏,钢琴编得太妙了,比原版多了点过日子的暖。”刘天王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认真,“我新专辑想加首唱给粉丝的歌,琢磨着只有你能写这味道,价钱你开,税后两千万起,怎么样?”
林风的心跳漏了一拍。刘天王是乐坛的常青树,当年穿越过来时,他还在出租屋里循环过对方的老歌,怎么也想不到,有天会收到这样的邀约。王胖子凑过来听,嘴张得能塞下颗鸡蛋,悄悄比了个“两千万”的手势,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刘老师您太抬举我了。”林风稳了稳心神,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茶罐,“价钱不是问题,只是……您想要什么样的感觉?”
“就像老朋友聊天。”刘天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我唱了三十年,粉丝从十几岁追到四十岁,有的带孩子来听演唱会,有的把我的歌设成手机铃,响了半辈子。我想写首歌,告诉他们‘我还在,谢谢你们也还在’。”
挂了电话,工作室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麻雀在叽叽喳喳。杨大幂递来杯刚泡好的龙井,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答应了?”
“嗯。”林风喝了口茶,清香在舌尖漫开,“刘老师说要‘老友情’,我突然想起小时候蹲在巷口听收音机,他的歌混着卖冰棍的吆喝,那才是最贴地气的温暖。”
王胖子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就写《岁月里的老伙计》!歌词里加些老物件——卡带、海报、演唱会门票根,保证粉丝听了哭!”他翻出手机里的老照片,是他爸年轻时举着刘天王海报的样子,背景里的录像厅招牌都褪了色,“你看这氛围感,绝了!”
粉丝群里很快炸开了锅。“风语者”刚发了“刘天王邀歌”的消息,评论区就涌进几万条留言——
““我妈是刘天王死忠粉,当年把嫁妆钱拿去买演唱会门票,现在终于能听到风哥写的歌了!””
““求加句‘卡带转着转着就老了’!我家抽屉里还藏着二十盘刘天王的磁带,都包着保鲜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