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航工作室的落地窗外,帝都的梧桐叶刚染上浅黄,林风捏着份烫金邀请函站在编曲台前,指尖划过“景德镇文旅推广大使”的字样,纸页边缘的暗纹像极了青花瓷上的缠枝莲。王胖子抱着个纸箱闯进来,泡沫纸摩擦的声响惊得窗台的绿萝抖落片叶子:“风子!景德镇那边把样品都寄来了,你看这青花缠枝瓶,釉色跟你写的《凉凉》似的,看着冷,摸着手心发烫!”
他把纸箱往桌上一倒,几件青花瓷摆件滚出来,其中个巴掌大的笔洗上,画师用青花料画了把吉他,弦上缠着音符,笔触灵动得像要跳下来。“听那边的人说,这是‘瓷都匠人’粉丝后援会托老艺人画的,”王胖子拿起笔洗对着光看,青花在阳光下透着玉般的温润,“她们说你要是去了,就把这图案烧在景区的纪念瓷上,让游客带全世界去。”
林风的指尖轻轻叩着笔洗边缘,清脆的响声里仿佛能听见窑火噼啪。手机在桌角震动,是杨大幂发来的视频,她穿着白浅的戏服坐在监视器前,背景里是蓉城桃林的布景,桃花瓣落在她发间:“景德镇的事定了?我让小陈把你的汉服熨好了,就上次在蓉城买的那件月白长衫,配青花瓷肯定好看。”
“刚跟文旅局通完电话,”林风对着镜头晃了晃邀请函,“下周三出发,先去古窑遗址采风,再写推广曲。她们说要‘让青花活在旋律里’,这话听着就带感。”
杨大幂的指尖在剧本上敲出轻缓的节奏:“那你可得好好写,别给我丢人。”她突然笑了,眼角的细纹在桃花影里格外温柔,“等我拍完白浅飞升上神这场,就去景德镇找你,听说那边的瓷器能私人定制,咱烧对青花碗当婚碗,怎么样?”
挂了电话,王胖子已经把去景德镇的行李收拾妥当,双肩包里露出半截青花瓷纹样的围巾:“‘风语者’的姐妹织的,说景德镇早晚凉,围着保暖。”他翻出张打印好的攻略,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必去的十大古窑”“能蹭听的拉坯课”,“瓷都匠人”还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音符,标注“此处适合找灵感”。
去景德镇的高铁上,林风靠着车窗看风景,手机里循环播放着粉丝发来的“瓷乐”录音——是用青花瓷碗敲出的《凉凉》前奏,清脆得像雨打芭蕉。王胖子凑过来看他的备忘录,上面画着串歪歪扭扭的音符,旁边写着“青花料的蓝,是雨过天青的蓝,比颜料多了点窑火的温度”。
“风子,你看这评论,”王胖子突然戳了戳他,屏幕上#林风景德镇推广大使#的词条已经冲上热搜,
““是写《凉凉》的林风吗?他的旋律里有股‘冷中带暖’的劲儿,跟青花瓷绝配!””
““‘瓷都匠人’已经在古窑门口搭好应援站了,准备了景德镇特产的茶饼,等风子老师来!””
““求推广曲带点窑火的声音!想象一下,窑开时的炸裂声混着古琴,绝了!””
““我爷爷是老瓷工,说青花料得‘揉十遍,烧三遍’才能出那抹蓝,希望歌里能有这股韧劲儿””
林风的指尖在“窑火”“揉料”这几个词上顿了顿,突然在备忘录里写下“天青色等烟雨”几个字,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像窑工在揉练青花料。
抵达景德镇时,暮色正漫过昌江,古窑遗址的烟囱在夕阳里投下细长的影。文旅局的工作人员捧着件青花梅瓶迎上来:“这是咱非遗传承人特意烧的,瓶身上的‘林’字用的是苏麻离青料,跟元青花一个配方。”
林风接过梅瓶,指尖触到瓶身的冰裂纹,凉丝丝的,却透着股沉淀的暖。他突然想起穿越过来的那个冬天,在出租屋里冻得发抖,却抱着本《中国陶瓷史》看了整夜,当时就觉得,能把泥土烧出玉的质感,是件比写歌更神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