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午后带着初冬的慵懒，阳光透过商场巨大的玻璃穹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林风戴着黑色口罩，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刚给杨大幂买的暖手宝——她在剧组拍夜戏冻着了，特意嘱咐要选带狐狸图案的。王胖子跟在后面，嘴里叼着根糖葫芦，山楂汁滴在灰色卫衣上，像溅了串小小的红玛瑙。

“风子，前面有促销活动，”王胖子拽了拽他的胳膊，指向商场中庭的展台，“好像是卖酸奶的，咱去凑个热闹，听说扫码能领周边。”

展台前围了不少人，个高瘦的女生正穿着印着品牌logo的红色马甲，手忙脚乱地给顾客递试喝杯。她的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不好意思，让一下。”女生转身时没注意，手里的试喝杯差点撞翻林风的暖手宝，她慌忙道歉，声音带着点急促的喘，“实在对不起，今天人太多了……”

林风摆摆手刚想说“没事”，目光却落在她胸前的工牌上——“热巴，帝都电影学院，兼职实习”。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下，他想起原世界看过的那些影视剧，眼前这个手忙脚乱的女生，未来会在屏幕上绽放出怎样耀眼的光芒。

“给我来杯原味的。”王胖子已经挤到台前，对着热巴笑得一脸灿烂，“你们这杯子挺好看，印的小羊图案跟我家楼下那只似的。”

热巴被逗笑了，递过试喝杯时动作轻快了不少：“这是我们品牌的吉祥物，叫‘暖羊羊’，冬天喝酸奶暖乎乎的。”她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帅哥要不要也来一杯？今天买一送一。”

林风摘下口罩喝了口酸奶，酸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你们招兼职有什么要求？”他状似随意地问，目光扫过她工牌上的学院名称，“我妹妹也在电影学院读书，想找个寒假实习。”

热巴眼睛亮了亮，从口袋里掏出张宣传单：“我们招长期兼职，时薪还不错，主要是能锻炼沟通能力。不过……”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是想攒学费，下学期的专业课挺贵的。”

王胖子在旁边捅了捅林风，挤眉弄眼地小声说：“这姑娘有股劲儿，跟你当年在琴房啃面包写歌似的。”

林风把宣传单折好放进兜里，指尖触到纸页上印着的联系方式，突然想起杨大幂刚进圈时的样子，也是这样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你们展台几点收？”他问，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

“晚上八点。”热巴抬头看了眼挂在展台上方的时钟，“还有三个小时就结束啦，终于能松口气了。”

离开展台时，王胖子还在念叨：“这女生挺有意思，递酸奶的时候手都在抖，却笑得跟朵花似的。”他突然反应过来，“风子，你刚才问那么多，该不会是想……”

“嘉航缺个新人演员，”林风打断他，暖手宝在手里被捏得温热，“你不觉得她身上那股劲儿，跟镜头很搭吗？像块没被打磨的玉，透着光呢。”

王胖子摸着下巴琢磨：“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她笑起来那两下，比咱公司签约的几个新人有灵气多了。不过……”他突然压低声音，“她会不会觉得咱是骗子？毕竟咱俩这打扮，跟星探一点不搭边。”

两人没走远，就在展台对面的休息区坐着。林风看着热巴被顾客围住时依旧挺直的脊背，看着她蹲在地上捡掉落的宣传单时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自己刚写《初见》时的样子——也是这样，明明对未来一片迷茫，却憋着股劲儿不肯认输。

傍晚收摊时，热巴正蹲在地上数今天的销售额，红色马甲的领口被扯得有点歪。林风走过去，把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给她：“今天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