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条私信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回复：“替我向爷爷问好，下次写首关于老手艺的歌。”

中午时分，快递员扛着个大箱子进来，是音乐平台寄来的实体专辑销量奖杯——水晶底座上刻着“年度销量冠军”，折射的光映在杨大幂脸上，像落了层碎钻。“他们说这是给二线歌手的‘入门礼’，”林风摸着奖杯边缘，突然觉得有点烫手，“可我还是觉得，你上次用葡萄汁在我手背上画的星星更好看。”

杨大幂笑着在他手背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指尖的凉意混着果汁的甜：“那今晚用果酱画个月亮？”

院子外传来粉丝的欢呼，原来是几个“风语者”捧着专辑想来签名，被保安拦在巷口，却没人吵闹，只是举着专辑小声合唱《有点甜》。林风听见了，转身回屋拿了把签名笔，对保安说：“让他们进来吧，签完就走，别耽误了街坊邻居午休。”

粉丝们排着队进来，每个人都紧张得手心冒汗，递过来的专辑上已经用荧光笔标好了想签的歌名。“林哥，《踏山河》写得太燃了！我爸是消防员，他说听着像出警时的警报声！”穿校服的小姑娘声音发颤。

林风在专辑上写下“愿平安”三个字，抬头笑了笑：“替我向叔叔问好，这首歌里的鼓点，就是照着消防车的节奏编的。”

“林老师，《北斗星的爱》里‘藏在瓦当里的光’，是不是四合院房檐上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我去拍了照片，真的有颗星星总落在那里！”

“是呢，”林风签下名字，“每到十五，月光就会从瓦当的花纹里漏进来，刚好照在大幂姐种的那盆兰草上。”

杨大幂坐在廊下看着这一幕，手里剥着莲子，阳光透过葡萄叶落在她发间，像撒了把金粉。粉丝们签完名就乖乖离开，没人索要合影，没人纠缠，只是走时齐声说了句：“林哥加油，我们等你下一张专辑！”

“你看，”杨大幂把剥好的莲子递给他，“你的粉丝跟你一样，都透着股实在劲儿。”

林风嚼着莲子，清甜里带点微苦，像极了这些天的滋味——有爆火的热闹，有被认可的甜，也有怕辜负期待的慌。他望着巷口渐渐远去的粉丝背影，突然明白，所谓“二线歌手”的头衔，从来不是因为那些播放量和奖杯，而是这些藏在歌词里的细碎心意，被懂的人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护成了暖光。

傍晚时，王胖子拿着份合同冲进来说：“央视中秋晚会邀你去唱《天下》！说这歌里有‘家国同圆’的劲儿！”

林风这次没拒绝，接过合同翻了两页，抬头看向杨大幂：“中秋那天，咱们在台上合唱吧？”

杨大幂挑眉：“我可不会唱歌。”

“没关系，”他笑着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站在我旁边就行，我唱给你听——唱那几句‘烽烟起，山河定，与你同守这人间’。”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揉在一起，葡萄架下的风带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