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科长走到考绿君子身边，低声说：“考工，这事肯定不简单。油料费的数据异常，加上现在手册被盗，我看就是有人故意在破坏系统。”

考绿君子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无论是谁，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这系统关系到企业的现代化管理，绝不能让它毁在这些人的手里。”

火场的浓烟渐渐散去，但笼罩在众人心中的迷雾却越来越浓。考绿君子知道，他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一场更加艰难的战斗。他必须拨开这层层迷雾，找到真相，让系统能够重新正常运行，让新技术的光芒能够穿透阴霾。

幽灵信号（1985.1.28）

雪粒子如同无数细小的精灵，不停地敲打着档案室的气窗，发出“沙沙”的声响。考绿君子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故纸堆里，仔细翻寻着三年前的会议纪要。他希望能从过去的资料中找到一些线索，解开近期系统出现的种种谜团。

忽然，隔壁机房传来一阵熟悉的键盘敲击声——那是PC-1500特有的声音。考绿君子心里咯噔一下，机房的计算机不是早就被查封了吗？怎么会突然自动运行起来？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冲出档案室，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PC-1500袖珍计算机液晶屏正在诡异地闪烁着，上面一行行绿色的字符不断跳动：

[正在重编译矩阵...25x25新矩阵架构加载成功...]

紧接着，打印机突然疯狂地吐纸，泛黄的纸卷源源不断地从机器里滚出，足足有十米长。最后一行字清晰地印在纸上，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考绿君子走上前，只见那行字被人用钢钉钉在了墙上的1978年劳模奖状上：“建议检查工程一队西侧废弃铁轨”。

这突如其来的“幽灵信号”，让考绿君子既兴奋又疑惑。兴奋的是，这或许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线索；疑惑的是，是谁在操控着被查封的计算机发出这样的信号？

凌晨三点，夜色正浓。纪委樊科长的越野车在雪地上艰难地行驶着，最终停在了工程一队西侧的废弃铁轨旁。车灯刺破黑暗，照亮了这片荒芜的区域。纪委樊科长和考绿君子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沿着铁轨前行。

手电光柱扫过之处，景象令人震惊。一辆盖着帆布的卡车正停在铁轨旁，几名工人正在吊装集装箱。纪委樊科长和考绿君子对视一眼，快步走上前去。

纪委樊科长猛地撕开油布，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装作工程埋设铁件和地脚螺丝的旁边，竟然还有一箱PC-1500袖珍计算机打字机与存储数据用的CE-152磁带机（使用普通录音带存储数据）

这些部件在雪光中泛着冷芒，那些都是当时非常先进的袖珍计算机存储部件。他拿起一个包装盒，上面的日文生产日期清晰可见，全是1984年11月。

“好啊，九布欣这帮人，竟然敢盗窃公司计算机部件！”纪委樊科长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怪不得系统数据老是出问题，他们这是在用非法手段搞破坏，想要阻碍企业的现代化管理！”

考绿君子看着这些计算机的部件，终于明白了。九布欣不仅篡改系统数据，还利用职务之便顺走公司的物资，而这一切很可能都与《系统源码手册》的失踪有关。他们是想通过数据控制系统，为自己的的行为保驾护航。

“樊书记，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不能让他们再继续胡作非为了。”考绿君子语气坚定地说。

纪委樊科长点了点头：“没错。明天一早就召开紧急会议，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让九布欣他们无处遁形！”

雪还在下着，但考绿君子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焰。他知道，真相即将大白，这场关于新技术与旧思想的斗争，终于要迎来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铁幕裂痕（1985.1.31）

座在主位的荪云昌经理神情肃穆，会议室的铸铁取暖炉上的水壶滋滋作响，壶嘴上冒出的一缕热气，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却驱不散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

考绿君子站在中央，面对着十九个科室负责人的注视，神情严肃而坚定。他将最后一枚磁环扣入PC-1500扩展坞，随着磁盘转动的“嗡嗡”声，幕布上的投影仪逐渐显出全新的考核矩阵——每一处被篡改的数据节点都在闪烁着刺眼的红光，这些红光逐渐勾勒出宝钢工地地图上的各个处物资集散点。

“大家请看，这七个红色标记的地方，是七个灰色仓库，它们分别对应着七位核心操作员的密钥。”考绿君子按动幻灯机的切换钮，画面瞬间变成了九布欣与一名外商的合影，“有人借系统漏洞走私计算机部件，用的正是工程一队的名义和资源。他们篡改系统数据，就是为了掩盖走私行为，逃避监管。”

话音刚落，会议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九布欣猛地踹翻椅子，从怀里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管却指向了考绿君子的太阳穴。“当年我提出的调度系统被你们批作‘洋跃进’，现在考绿君子这套破系统凭什么就能大行其道？你们为什么这样对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恨、绝望和愤怒。

保险栓“咔哒”一声弹开，情况危急万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蔺端浩总工猛地甩出手中的钢尺，“哐当”一声击碎了头顶的吊灯。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传来一阵骨节错位的闷响和磁盘坠地的脆响。

几秒钟后，有人打开了手电筒，光柱照射下，只见九布欣已经被制服在地，手枪掉落在一旁，那是一把自制的手枪，法律规定明确规定了非法制造枪支的刑事责任。非法制作、加工、组装等多种方式，只要实施了制造行为即构成犯罪！多罪并罚，他脸上满是痛苦和不甘。

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荪经理才缓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九布欣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企业的规章制度和国家法律，必须严肃处理。同时，我们也要反思，在推行新技术的过程中，是不是也忽略了一些旧有的经验和合理的意见。”

考绿君子点了点头：“荪经理说得对。新技术不是万能的，它需要与企业的实际情况相结合，需要得到大家的理解和支持。我们推行现代化管理，目的是为了提高效率，促进企业发展，而不是要否定过去的一切。”

其他科室负责人也纷纷表示赞同。这场激烈的冲突，让大家深刻地认识到，新旧思想的碰撞虽然激烈，但并非不可调和。只要能够找到平衡点，新技术就能真正为企业所用，推动企业向前发展。

铁幕般的旧思想壁垒，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而这道裂痕，正透进希望的光芒。

春雷（1985.2.4）

立春的雪水沿着工棚的屋檐滴落，“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是春天的序曲。考绿君子手指在PC-1500，键盘上轻快地敲击着，敲下了最后一道指令。

关于PC-1500袖珍计算机在《经济岗位责任制考核流程与实现》中的应用当时的具体操作，有兴趣的读者朋友可以查阅《管理现代化》中国管理现代化研究会1985年第6期，期刊封面，内容前2页，以及PC1500网络时间参数分析及网络计划图，参见第74章作者有话说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