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前不久发生了剧变,镇守的凌霄仙君都陨落了,飞升通道被强行打开。”
“就是这两个人干的?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仙体转化都未完成。”
“哼,下界称尊,到了仙界,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何况,得罪了那位存在……”
“噤声!此事岂可妄议!”
“怕什么?这里可是南离域,又不是九重天。不过话说回来,这种麻烦人物飞升上来,怕是没哪个宗门敢轻易收留吧?”
议论的是四名聚在一起的修士,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劲装,袖口绣着火焰纹章,气息相连,显然是同一宗门或势力的弟子。其中为首一人面白无须,眼神倨傲,修为已达真仙初期顶峰,正斜睨着化仙池这边的周凌云二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他们虽然压低了后半句,但前半部分的议论,已是清晰传入池边众人耳中。
另外三位飞升者眉头微皱,但似乎不想惹事,闭目装作未闻。
苏清然眉头一蹙,冰魄剑意微动,周凌云却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示意稍安勿躁。初来乍到,情况不明,不宜节外生枝。这些人的议论,虽然刺耳,却也透露了一些信息:他们的事迹在上界似乎并非秘密,甚至可能已经引起了一些势力的注意和……排斥。尤其是“得罪了那位存在”,所指不言而喻。
那几名蓝衣修士见周凌云二人毫无反应,反而觉得无趣,为首那人轻哼一声,倒也没有进一步挑衅。飞升台内禁止私斗的规矩,他们显然也忌惮。
又过了几日,当周凌云和苏清然的仙体转化接近三成,气息明显稳固了许多时,飞升台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天际流光溢彩,一艘长达百丈、通体由赤红神木打造、船身雕刻着熊熊烈焰图腾的华丽楼船,破开云层,缓缓降落在飞升台外的半空中。楼船气势非凡,船头站着数道身影,气息强大,为首的是一名红发虬髯的老者,周身火系法则汹涌澎湃,赫然是一位真仙后期的强者!其身后跟着几名年轻弟子,修为也都不弱。
“是‘离火神宗’的接引宝船!”广场上有人低呼。
“离火神宗?南离域三大仙宗之一?他们怎么会来这偏远的癸未七飞升台?”
“怕是来招揽新晋弟子的吧?毕竟百年一度的‘升仙大会’临近了。”
“那几位蓝衣服的,好像是离火神宗外门执事麾下的记名弟子?难怪之前……”
议论声中,那红发老者已率人飞下宝船,落在广场上。值守仙官显然认得来人,上前见礼,态度颇为客气。
红发老者目光如电,扫过广场,尤其在化仙池方向停顿了一下,随即朗声道:“老夫离火神宗外门长老,祝融峰。此来癸未七飞升台,是为我宗‘升仙大会’提前遴选良才。凡飞升未满百年、仙体转化三成以上、且身具火灵根或相关道体者,皆可上前接受检测!若资质上佳,可免试入我宗外门,甚至有机会被内门长老看中,直接收录!”
声音洪亮,传遍广场。不少飞升者都露出意动之色。仙界大宗门的资源与传承,对于初来乍到的飞升者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那几名蓝衣修士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恭敬行礼:“参见祝融长老!”
祝融峰瞥了他们一眼,微微颔首,目光却再次投向化仙池,直接落在了周凌云身上,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复杂的意味。
“你,便是那下界‘寂灭道尊’,周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