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黑风崖营地时，天空中的血羽鹫群已被林清寒用冰墙拦下，冰晶与血色羽毛散落一地，却仍有零星鹫鸟冲破防线，朝着阵眼的方向扑去。

“萧兄！你们可回来了！”林清寒左臂撑着法杖，右臂的伤口在激战中裂开，血水浸透了绷带，“这些鹫鸟像是疯了一样，根本杀不尽！”

萧凡挥剑斩断一头扑来的血羽鹫，破妄剑的火焰将其烧成灰烬：“是被蚀心针控制的，背后有人操控！蒙虎，带弟兄们加固阵眼，别让鹫鸟靠近核心！”

“好！”蒙虎抡起玄铁棍，将一头鹫鸟砸得脑浆迸裂，铁棍上的破邪符亮起金光，竟将鹫鸟体内的邪气震散了几分。

萧凡则冲向林清寒，指尖凝聚灵力封住她右臂的伤口：“撑得住吗？”

“死不了。”林清寒咳出一口血沫，却笑了笑，“只是可惜了刚画好的‘冰封符’，全用在这些畜生身上了。”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的传讯符冲破血羽鹫群，落在萧凡手中。符纸上的灵力波动熟悉而急促——是青元宗的紧急传讯！

萧凡注入灵力，符纸化作一道虚影，显现出青元宗现任宗主的面容，他浑身是血，身后的宗门大殿正在燃烧：“萧凡！速归！宗门遭邪魔围攻，炼虚境魔主亲至，防线已破……速归……”

虚影在剧烈的爆炸中溃散，最后传来的是无数弟子的惨叫与邪魔的狞笑。

“宗主……”萧凡的手指剧烈颤抖，传讯符的余温仿佛还在掌心，可青元宗的惨状已烙印在脑海中。那里有他熟悉的师长，有曾并肩作战的同门，还有魏长风长老毕生守护的根基……

“萧兄？”林清寒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唤道。

“青元宗……危在旦夕。”萧凡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他猛地抬头，看向西方——那是青元宗的方向，此刻的天际线竟隐隐泛着墨绿色的邪气，与传讯符中燃烧的景象重叠。

墨影蹭了蹭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询问。

“怎么办？”蒙虎解决完最后一头血羽鹫，浑身是血地跑过来，看到萧凡的脸色，心猛地一沉，“是……是联盟那边出事了？”

萧凡握紧破妄剑，剑身在掌心微微震颤。一边是危在旦夕的师门，是魏长风等长辈用生命守护的宗门；一边是刚刚稳定、却依旧危机四伏的黑风崖，是身边这些信任他的伙伴与幸存者。

回去，青元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黑风崖没了他，面对后续可能到来的邪魔，恐怕撑不过三日。

留下，黑风崖能守住，可青元宗一旦覆灭，不仅是人族联盟的重大损失，更是他心中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传讯符里说，有炼虚境魔主亲至。”林清寒看出了他的挣扎，声音低沉，“以你现在的修为，回去……怕是凶多吉少。”

“可那是青元宗啊！”萧凡低吼出声，眼眶泛红，“魏长老临死前，还把宗门的镇派阵法交托给我，我若是见死不救……”

蒙虎挠了挠头，突然道：“要不……我带弟兄们守黑风崖，你带墨影回去看看？”他拍了拍胸脯，“有林清寒的阵法，还有咱们新炼的护心镜，撑个三五日还是能行的！”

林清寒点头附和：“蒙虎说得对。青元宗不能不救，黑风崖也不能没人守。你速去速回，我会用穿云箭联络敖坤前辈，让他派兵支援黑风崖，这样两边都能兼顾。”

萧凡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幸存的联军成员——他们虽面带疲惫，却没有丝毫退缩，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信任。